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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霁翔:让故宫成为真正值得流连的博物馆
2018年09月07日 10:20 来源:四川日报 作者:吴晓铃 字号
关键词:文物;修复;唐卡;观众;故宫

内容摘要:蓝天白云映衬下故宫一角美如画。龙龟像。铜铁缸。故宫红墙黄瓦。北京故宫博物院风光。(资料图) 本文图片由东方IC提供经过几代故宫人的努力,如今故宫开放面积已从30%增加到80%;2020年,故宫将争取展出8%的馆藏文物,5年后展出率达到30%。

关键词:文物;修复;唐卡;观众;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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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几代故宫人的努力,如今故宫开放面积已从30%增加到80%;2020年,故宫将争取展出8%的馆藏文物,5年后展出率达到30%。

  进了午门之后,沿着中轴线目不斜视一路向前,看看皇帝住哪里、在哪里办公、龙椅长什么样,最后看看皇帝的御花园,就完成了故宫之旅?日前,故宫博物院院长单霁翔在成都表示,对这样传统的故宫游路线说“NO”。

  他大力“推销”现在的故宫——经过几代故宫人的努力,如今开放面积已从30%增加到80%;昔日的危楼和库房,如今都变成了亮堂的展区;2020年,故宫将争取展出8%的馆藏文物,5年后展出率达到30%。“让故宫成为真正能留得住观众的一座博物馆。”单霁翔说。

  □记者吴晓铃

  让“观众止步区”变展馆

  故宫馆藏的文物超过180万件,是中国文物藏品最多、最丰富的宝库。然而,过去由于它们中绝大部分躺在仓库里睡大觉,使得观众的“故宫游”往往是走马观花。幸而,改变已经开始。

  单霁翔说,从故宫博物院上一任院长郑欣淼起,就一直在推进一个很不平凡的工程。一是对故宫的所有古建进行修缮,“目标是在2020年把故宫的1200多栋古建维修好,现在已进行了16年。”第二就是整理出故宫准确的文物数量,“长期以来,故宫的文物究竟有多少,包括院长和员工,都没人知道。郑院长到任以后,花了7年时间清理出了故宫的文物,所以我第一天上任时,就得以知道故宫的文物数量是1807558件。”第三也是最难的一件事,则是用了10年把故宫里的外单位一家家清走。

  2012年,单霁翔接过了郑欣淼的接力棒。在他眼里,故宫拥有的诸多花哨头衔和世界之最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用故宫所拥有的文化资源给人们留下一次难得的文化之旅,让收藏在禁宫里的文物活起来,让文物能够有效融入现代人的生活。”彼时,故宫的藏品展出率不到1%,开放面积仅30%。“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此基础上继续扩大故宫的开放,把以前观众止步的地方,逐渐变成展区或展馆。”

  故宫午门,是声名仅次于天安门的5道城门之一。这是故宫的正门,门洞上和两侧的雁翅楼也是故宫最大的一处古建筑,面积达到2800平方米。然而长期以来,这里成为一个仓库。“我进去看的时候惨不忍睹,文物摞了8层。”后来,这些文物从里面搬了出来,雁翅楼得以维修。它的外观维持原状,但里面成为了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博物馆展厅,“可以承接世界上任何珍贵文物藏品。”单霁翔骄傲地说,“我们接待了很多国家的大使,他们看到这块场地眼睛都亮了,纷纷表示愿意把他们的文物拿到这里展出。”从雁翅楼开放至今,已举办过《梵天东土 并蒂莲华——中印雕塑艺术展》《浴火重光——来自阿富汗国家博物馆的宝藏》以及《千里江山:历代青绿山水画特展》等多个大展。

  故宫新开放的区域还有很多。2014年,故宫开放了西部区域。这片主要是皇帝母亲们居住的地方,被单霁翔称为“退休女性的世界”。这样冷门的区域,观众买账吗?单霁翔说,观众很兴奋,因为他们想看《甄嬛传》里“甄嬛”住的地方。在“甄嬛”曾经居住的院子,卧室起居都按原状陈列。按照史料,乾隆皇帝每天给母亲请安的地方就在此处。观众来了光看房子也不过瘾,于是两边的偏房展示了“甄嬛”生前收藏的200多件珍贵的玉器等文物。

  故宫所有的园林、佛堂也已开放,尤其所有的城门城楼,再也不只存在于照片中。“今年要开放最后一个城门——西华门。”开放后,人们可以在东华门改成的古建博物馆近距离欣赏中国古建的精美构件;在神武门上也有两层巨大的展厅可以观展。单霁翔说:“以前人们走到神武门就自觉出去结束旅程,现在神武门的展览一天可以接待3万5千名观众,看午门的展览观众最多时也达到了2万5千人,改变了人们进故宫不看展的习惯。”

  故宫还开放了所有的城墙。人们顺着城墙一路往前,原来只能远眺的角楼,就近距离出现在眼前。进入其中,可以看到用虚拟现实技术完成的角楼搭建过程。而拥有300年历史的大西楼,也已经重新开始演出京剧……

  让文物有尊严地展出

  在单霁翔眼里,文物只有保护好、展出好才有尊严。故宫收藏的文物,正在以各种方式与公众见面。

  单霁翔有“布鞋院长”之称。因为他刚到故宫上任时,就穿着他最爱的布鞋走遍了故宫的每个角落。也正因为如此,他清楚地掌握了馆藏文物的情况。“故宫有10200件历史上不同时期、不同材质的雕塑,都在库房里睡觉。有的雕塑因为体型过大,连库房都进不去。”故宫曾收藏了两尊高达3米多的北齐造像。1500多年前的造像保存完好,几十年来却不得不被放在故宫南城墙墙根底下。每次见到这个“憋屈”的场景,单霁翔都忍不住感叹“菩萨脸色都不好了!”“文物不展出就没有尊严,只有保护好展示好才会光彩照人。所以我们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故宫的文物修好,在2020年的时候,要让所有的文物都光彩照人。”

  故宫大小宫殿70多座,房间超过9000间,这些建筑,正在被有效利用。

  南大库,故宫曾经最大的库房,长156米。但是几十年来,它就只是一处存放建材和杂物的地方。在故宫古建维修中,它被做成了一处家具馆。单霁翔说,故宫共有6200多件明清家具,其中仅紫檀就有2850件,非常珍贵,但它们以前就锁在库房里。维修后的南大库,将故宫馆藏的2000多件明清家具陈列了出来。桌外圈满镶和田玉的紫檀小炕桌、长达4米6的黄花梨桌案等珍贵的木质家具拭去灰尘以后,在灯光下发出幽光。为了尽量多地展出这些家具,同时达到通风、维护的目的,故宫别出心裁设计了仓储式陈列。灯光下,摆放整齐、密密麻麻的桌椅呈现出令人震撼的视觉效果。未来,故宫馆藏的所有家具,都将通过这种方式全部展出。

  延禧宫,被电视剧《延禧攻略》带火,但它其实只是一座西洋风格的烂尾楼。1909年,这里开始兴建,岂料两年后皇帝退位就此烂尾。未来,这里将改建成外国文物博物馆。单霁翔说,故宫的所有宫殿,还涉及到一个建筑合理定位的问题。曾经,故宫收藏了13000多件来自世界各国的文物,尤其是十八世纪时外国传教士送来大量钟表,结果却被放在奉先殿展览,“我就觉得心里直打鼓,因为奉先殿是祭祀祖先的地方啊!”如果要把奉先殿原来的2000多件文物移回去,那这些钟表和外国文物又在何处安放呢?那就是延禧宫。届时,观众可以在这里看到上万件外国文物。

  “故宫文物现在仅展出2%,我们的目标是两年后达到8%,5年达到30%。”单霁翔说。

  为人们守住宝贵的文化遗产

  今年6月9日,故宫文物医院对外开放。这是中国国内面积最大、科研设施最齐全,专业人员数量最多的文物科技保护机构。它的任务,就是修复故宫甚至全国的珍贵文化遗产。

  故宫文物数量巨大,馆藏珍品在漫长的岁月中会遭遇各种病害,需要文物医生们妙手回春。此前,全世界很多博物馆的做法都是在文物“生病”后,从展览部或库部送到修缮部,找一个最有经验的人来修好。然而,不了解文物真正的病因,并不能对症下药。一旦不当修复,对文物也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2016年12月,位于故宫西侧城墙下的故宫文物医院正式挂牌。在200多位文物医生中,有一半以上从事自然科学分析检测。他们的任务是给故宫的每一件文物建立病历卡。在每一件文物上手修复以前,必须要先通过最先进的仪器进行检测,得出一份权威的“体检报告”,再对症下药。

  单霁翔说,故宫养心殿后的小佛堂挂着47块唐卡。几百年后,曾经鲜丽的唐卡已经褪色,有的地方也变得糟朽。在此之前,修复师们并不敢下手修复。不过,其中一幅待修唐卡在文物医院各种检测仪器的“火眼金睛”下,清晰暴露出25层的堆积、35种编织材料。人们还发现它上面串联了282颗珍珠。把检测图像放大20倍,唐卡的编织方法一目了然。再放大到100倍,就连金丝银线的缠绕也一清二楚。高科技让唐卡的修复变得有章可循,而这样修复出来的唐卡,最大程度还原了本来的模样。

  对故宫文物的保护,并不仅仅停留在文物的修复上。单霁翔说,为了不让机动车驶入故宫开放区破坏地面,故宫的所有员工只能走路或骑车;为了所有展区禁烟、不让游客带打火机进入,故宫的400多个烟民要抽烟也只能到外面。在单霁翔看来,故宫是属于全国人民的,因此也需要全民参与保护。“所以,我们希望能把故宫所有的空间置于所有人的保护之下,让大众拥有知情权,参与权。”在单霁翔的眼里,今天的故宫不再只能看到高大的宫殿和宽阔的广场,而是真正值得人们流连的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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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吴晓铃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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