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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著名儿童文学作家安武林 重视“文学规律” 儿童文学才能持续繁荣
2018年06月07日 14:02 来源:天津日报 作者:胡春萌 字号

内容摘要:重视“文学规律”儿童文学才能持续繁荣(图)。这对儿童文学的丰富发展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但是现在他们刚刚起步,能不能将自己的风格、流派固定并发展下去,还要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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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21世纪,儿童文学市场的繁荣发展,给儿童文学的创作和流通带来一系列变化,儿童文学作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规模走向广大的阅读群体。面临这种新的格局和新的问题,儿童文学创作的未来在哪里?记者与著名儿童文学作家安武林先生探讨了相关问题。

  市场热起来带来了哪些变化?

  进入新世纪以来,我国童书出版平均每年以两位数的超高速度增长,2017年中国图书零售市场总规模为803.2亿元,其中童书占整个图书零售市场的码洋比达到24.64%,成为中国书业最重要的领涨力量。有人将2004年到2013年誉为中国儿童文学的“黄金十年”,现在这种发展势头依然在持续,有人又提出“黄金二十年”的说法。您身在其中,能够感受到的最明显变化是什么?

  安武林:在这一段时期,中国儿童文学的出版数量在增加,儿童文学创作队伍在扩大,明显感觉到市场热起来了。

  但是感受最深的,是创作题材大量丰富,以前许多领域,比如针对小学低年级的作品很少,有些题材即便有也是比较欠缺的。如今各种题材和类型的作品百花齐放。而且创作观念也有很大变化。孩子的审美需求在变化,作家的创作角度也不同。以前,我们的创作题材没有那么宽泛,很大程度是受过分关注教育结果的观念的影响。随着更多外国作品登陆中国,也开阔了创作者的眼界。如今儿童文学作者更加关注儿童心理和生活,将儿童游戏精神和文学结合在一起,通过很好的故事来传播精神。可以说,当下的儿童文学创作,依然是有教育意义的,但是公式化、概念化在减弱,文学性在加强,寓教于乐的功能得到很大的强化。

  如何看待现在五花八门的榜单?

  如今,社会上流行着很多由各种机构发布的推荐书目和榜单,一些“必读书”“热销榜”引起了很大争议。我们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很多榜单的推荐书目是重复的。书是属于“要知道才会购买”的商品,这是否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更多书籍的传播。您如何看待这样的推荐和榜单?

  安武林:实际上,我们日常所能够接触到的榜单,更多是一种“生意”,它表现的是“卖得好”而非书本身的质量,它遵循的是市场规律而不是文学规律。反观一些推荐目录,它也是或多或少带有一定的目的性的和偏向性的,并不能完全客观公正地推荐优秀作品。

  此外,我还在很多推荐目录里看到“四大名著”“格林童话”或是一些流行书目,这些推荐都是多余的,大家都知道,根本不需要推荐,这种推荐是没有原则和尺度的。所以面对这些推荐和榜单,冷静看待就好,不要过分迷信。

  有一种声音,强调儿童阅读要多读经典文学作品,那什么是“经典”?有没有“标准”?

  安武林:我比较反感过于强调“经典”。什么是“经典”?阅读这个过程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同的,我们的阅读体验中,总会出现不“经典”的经典。我们通常所说的“经典”作品,它也有一些让人读起来不那么舒服的地方,最起码时代久远,离我们的生活很远,与现在的观念有差异,这样现在的孩子接受起来就有难度。可以说,读这样的作品,的确可以一定程度提高人们的文学修养,但是不要过分夸大这些“经典名著”能给人带来的“好处”。

  每个人对阅读的需求是不一样的,真正能够影响一个人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的书,可能一生也就能遇到一两本。所以,我们真正需要的是大量阅读。

  我非常看重阅读习惯的养成。我们的阅读并不是只读所谓的“经典”就够的。难道那些不是“经典”的书就不用读了吗?这个世界上谁也替代不了谁。每本书、每位作家能够给人们的东西是不同的,比如情感、体验、对世界的认识等,都是非常独特的。对于书的评价,我们从文学角度来考量,只能说不同的书在写作技法上有比较,比如意识流、现实主义、浪漫主义,等等。而不能笼统地说哪些书就一定好,哪些就不好。

  所以,我们选择自己喜欢的、适合的类型去阅读就可以了,但是,有一点是家长在引导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不要让孩子重复阅读同一类型的书,比如孩子喜欢看《名侦探柯南》,就几百集从头看到尾,这样是不太好的,哪怕中间换换口味,看一下《蜘蛛侠》也是要更有意义的。家长要给孩子充分的自由,但是不能失去引导。

  未来儿童文学发展方向在哪里?

  当下很多儿童文学作品,进行了多媒体开发的尝试,包括影视剧、动漫、戏剧、有声书等。您觉得,这会对未来儿童文学创作产生哪些影响呢?

  安武林:这样的改编都是对儿童文学的扩展,是对作品本身内容的扩散,它加速了儿童文学的传播。但是切记,它们都是形式、是手段,不是内容。这样的改编对未来儿童文学创作的作用,是鼓励作家进行更好的创作。尤其是对一部分作家来说,仅仅靠文字出版,作品的影响力有限,但是经过改编,以其他的形式走入了大众视野,得到认可,这也能够更好地调动积极性。

  您如何看待当下儿童文学现实题材作品比较缺乏这一现象?

  安武林:其实从数量来看,现实题材还是不少的,但是总体来看这类作品的深刻性不够。

  对现实的反映不准确、不深入,一些作家习惯抓取“点”来描写,比如幽默点、社会现象等,但是描写得不深入,没有真正触碰到时代对社会的影响、对孩子心灵的影响,没有站在更深更广的角度来创作,这是我们当下作品的一个缺失,现实题材没有抓住本质,流于描写现实表面的作品多。

  加强现实题材创作是否是未来儿童文学发展的一个重要环节呢?

  安武林:儿童文学需要有更多想象力,所以我认为题材本身是不是现实题材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要揭示现实内涵,童话、诗歌等也能够做到。作品是应该百花齐放的。

  中国儿童文学作家是如何成长的?

  在“黄金十年”之前,我国儿童文学市场一度萎缩,很多人不愿意从事儿童文学创作,有人曾忧心儿童文学创作人才的培养问题,现在这个问题解决了吗?

  安武林:实际上,我国儿童文学创作人才是一直有所传承的。从冰心、金波等大家,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后,中国作协开始进行儿童文学评奖,一批作家都在搞儿童文学创作。像大家所熟知的曹文轩,是第四代儿童文学创作者,包括我在内的一批“60后”作家,则是第五代作家。从国家层面来讲,对儿童文学创作一直都是很重视的,所以对儿童文学作家的培养并不是单纯的市场行为。

  我在中学时期就发表过儿童文学作品,大学后写其他类型的文学作品,但是还是有儿童文学的情节。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在北京参加了一个“新时期儿童文学创作研讨会”,当时结识了曹文轩等一批儿童文学作家,这又激发了我对儿童文学创作的兴趣,后来决定把创作重心转移到儿童文学上来。此后我参加了鲁迅文学院第一届儿童文学作家班。记得当时,国家决定从国家层面促进繁荣一批文化创作领域,其中就包括儿童文学。

  如今,市场繁荣了,更多人愿意从事儿童文学创作。现在年轻作家的数量不少,可以说中国儿童文学后继有人。观察最新崭露头角的“90后”甚至“00后”作家,它们的作品更加时尚、有锐气,作品的表现手法也是不一样的,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年轻作家的自我表达更加突出。这对儿童文学的丰富发展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但是现在他们刚刚起步,能不能将自己的风格、流派固定并发展下去,还要观察。

    记者 胡春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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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胡春萌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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