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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字构形研究与古文字考释
2021年06月11日 08:0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刘钊 字号
2021年06月11日 08:0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刘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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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文字构形研究的主要目的在于总结归纳出古文字的构形理念、构形规则和演变规律,并用于指导古文字考释,因而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汉字发展演变具有规律性

  汉字的主要构成和变化,反映出汉语的构成和变化,这一点在汉字的构形理念和字词关系上有充分的体现。除汉语外,汉字的构成和变化还受书写工具、书写载体、书写姿势、书写者的习惯爱好、审美追求、书写文本的性质等外部条件影响。一方面,在汉语的框架下,汉字系统始终保持着相对的稳定性;另一方面,受时代和地域影响,汉字又始终处在发展变化中。汉字的稳定和变化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动态的平衡。

  汉字在发展变化中,始终存在两种驱动力。一方面,汉字作为记录汉语的工具,实用性是其重要需求。因此,字形上求简和书写上求快成为其发展的动力。另一方面,在某些较为隆重和正式的场合,汉字需具有标准美丽的外观,加之汉字具有的超语符功能,某些情况会被当作图案使用,因此,装饰性和美术化成为汉字发展变化中的另一种驱动力。这两种驱动力是造成俗体和正体、草书和楷书等不同字体和书体的重要原因。在汉字发展过程中,实用性是第一位的,装饰性和美术化处于次要位置。

  坚持科学的文字符号观

  古文字构形研究要求研究者确立科学的文字符号观和分析考释古文字的“动态眼光”。科学的文字符号观是指,在研究和考释中始终秉持语言学的视角和立场,坚持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对文字的起源和产生、古文字的构形和演变,进行分析和归纳。所谓分析考释古文字的“动态眼光”是指,从历史上看,文字始终是处在变动之中的。分析某个时段文字,必须以该时段整体的语言文字状况和面貌为背景,对文字的分析既要“溯源”,也要“沿流”。要充分认识到,在对文字的分析和理解中,有绝对的对错,也有相对的对错。在分析和考释文字的过程中,只有确立科学的文字符号观,坚持分析考释古文字的“动态眼光”,研究者才能始终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对于汉字的早期状态,学界存在一些模糊判断和错误理解。例如,分不清早期文字或文字画与严格意义上的文字的区别,随意提早文字起源的时代;误认为汉字全部来源于图画;误以为中国在文字产生前必定有结绳记事的习俗;误以为汉字是按照象形、指示、会意、形声等“六书”顺序依次出现;误以为“六书”能概括所有汉字的构形方式等。这些模糊判断和错误理解,对于推广和普及正确观点和科学判断产生了不利影响。

  汉字的形体来源与汉字如何记录汉语,是两个层次的问题,不容混淆。早期的汉字构形大都是象形或会意,是可以“视而可识,察而见意”的。从汉字形体来源的角度看,汉字是象形文字。但当汉字用来严格记录汉语时,汉字已高度符号化,其产生的很多变化不再是图画的变化,而是纯符号的变化。原本作为形体来源的形象被高度概括和抽象,其形体离自然界事物的形象已经有相当的距离。虽然汉字的形体偶尔会对考释有一定的提示作用,但绝大部分汉字都是无法直接“视而可识,察而见意”的。早期记录汉语的汉字形体,是经过高度概括、抽象化和装饰化的形体,是虚实结合、兼具形音义三要素的符号,不能将其当作现实图景来看待。把古文字字形看得太具象,未免胶柱鼓瑟。

  研究更趋立体化和精密化

  当前,古文字研究和考释已进入立体化和精密化阶段。正确的文字符号观和科学的考释方法不断得到普及。技术的发展使资料的收集、整理和呈现更为便捷,同时也为研究和考释带来更加全面和精准的信息。随着古文字资料的日益丰富,古文字构形研究越来越周详严密,对基本形体的分析,已经细化到笔画的粗细、长短、正侧和笔顺等细节。某个时段、某宗材料的个案研究与全时段的贯通研究相结合,让古文字基本构形演变中的缺环不断得到弥补,许多古文字的演变谱系变得日渐清晰。

  未来的古文字构形研究需借助新技术手段。譬如,编纂大而全的全时段古文字偏旁谱,就离不开大数据、云平台等新技术的支持。

  古文字研究者要熟练运用古文字构形理论来研究和考释古文字,同时通过研究和考释实践,再反过来不断充实和丰富古文字构形理论。要尽力做到熟悉全时段的古文字材料,对从甲骨文到汉代具有篆书意味的隶书材料做到了然于胸。要深切理解并熟练把握汉字基本构形的演变历史和演变中体现出的构形理念、构形原则和演变规律。要不放过任何一笔一画的变化和体现规律的细节,对文字进行穷尽性的拆分,努力寻找字形与词义之间的关联。

  当前,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与成熟,古文字研究和考释的功夫更多体现在“字”外。采用简单的形体比较就可以考释出的古文字日益减少,随着秦汉简牍帛书的不断出现,出土文献研究对字形考释的依赖性降低。有些古文字很难利用简单的字形比较进行考释,难以从字形、读音、语法位置和所处语境找出与后世文字的联系。另外,还有一些古文字虽然字形可以隶定,但难以弄清其读音。在这种情况下,考字就变成了“考词”,只能通过文字形体,结合语法位置、语义环境和韵文等提示因素,在古汉语中寻找可以与其形体建立形义联系的合适的词。这样的考释方法,非常考验研究者的“字”外功夫,也就是古汉语的水平和读古书的功力。古汉语水平主要指研究者的古汉语知识储备,读古书的功力主要指研究者对古书的“语感”。只有具备全面深厚的古汉语知识和经年累月积聚起来的读古书的语感,才能在古文字研究和考释中取得一系列成果。因此,古文字研究者要积极增加古汉语知识的储备,努力培养自身读古书的语感,为古文字研究的不断向前发展作出更大贡献。

 

  (作者系复旦大学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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