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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长篇乡土小说创作新变
2020年01月20日 08:3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刘兰慧 张丽军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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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百年中国新文学史上,“乡村中国”一直是被不断思考和言说的对象。20世纪20年代,乡土小说多书写国民性改造等主题,呈现出审视国民性、叩问中国历史及探索中国身份与命运的写作姿态。30年代,乡土文学书写呈现两种范式:一种是以沈从文、废名等为代表的京派乡土作家,另一种是以茅盾、叶紫等为代表的左翼乡土作家,出现了赵树理、孙犁等众多优秀乡土作家。50年代,柳青等人聚焦农业合作化道路的书写,作品内容多关注中国社会面貌的深刻变化。这一时期的乡土写作,延续左翼乡土文学传统,致力于农村革命历史、社会主义建设等题材和新农民形象的书写。80年代,受国家土地政策影响,高晓声、何士光、路遥、贾平凹、张炜、莫言等人掀起了一股“新乡土文学”的热潮。90年代,农村社会经济结构经历巨大变化,出现了现实主义“三驾马车”(何申、谈歌、关仁山)和陈忠实、刘玉堂、赵德发、李佩甫等各具地域特色的乡土小说作家。

  21世纪以来,随着社会发展和时代变迁,长篇乡土小说创作呈现出新的特质。当下乡土小说创作既有直面现实的反思,又有对诗意家园的展望。这些作品共同追问并思索21世纪农民的命运、中国乡村将向何处去等一系列问题,在承续百年创作传统的同时,呈现出新的审美追求和价值取向,拓宽了以往乡土小说创作在人物、故事情节、环境三要素方面的广度和深度。

  在21世纪的时代改革面前,长篇乡土小说人物形象呈现多面性。范小青2007年发表的《赤脚医生万泉和》塑造了万泉和这一传统乡绅形象,同时也对当下乡村社会的风俗风情、道德伦理、人际关系、生活和情感方式等进行刻画,万泉和成为新世纪乡土小说中一个较为独特的人物形象。赵德发是当代中国书写土地的著名作家之一。2019年,他发表最新小说力作《经山海》。该作品塑造了当下时代乡镇女干部吴小蒿这一形象,丰富了乡土小说人物长廊。

  付秀莹是近年来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家。从2016年发表的《陌上》到2019年的《他乡》,付秀莹笔下的人物从芳村到S市,再到京城,其生存空间日渐广阔。《陌上》塑造了近一百个人物形象,付秀莹把人物绵密的心思与变化的风景相融合。她以一颗细腻、悲悯之心,创作出属于芳村的“清明上河图”。《陌上》还原了乡土小说中许多被忽略和遮蔽的元素,比如节气、时令、风景、人情世故等,是对中国传统元素的新时代书写与再现。《他乡》中的翟小梨承载着新时期以来由乡村进入城市的一代中国女性知识分子的精神成长和文化反思。翟小梨成长轨迹中所经历的人事变迁,勾勒了自20世纪末以来中国社会的城乡巨变,时间跨度达20余年。付秀莹的创作为乡土书写贡献了一种新的美学经验和审美维度。

  在返乡者形象书写方面,作家多借助返乡者的视野,展现新时代语境下的乡土变异。王兆军2013年发表的小说《把兄弟》承接其中篇小说《拂晓前的葬礼》,呈现出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主人公田家祥、吕峰等人的生活方式。小说运用传统小说的章回体叙事方式,体现了作者旨在通过传统方式表现新生活的意图。林白2005年发表《妇女闲聊录》,借一位农村妇女的“闲聊”来呈现乡村民众的生活和心灵世界。贾平凹2007年发表的《高兴》探讨了在现代化过程中,农民将以何种方式生存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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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刘兰慧 张丽军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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