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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在线教育行业健康发展
2019年04月18日 09:0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唐亮 字号

内容摘要:推动在线教育行业健康发展?筵唐亮教育信息化是教育现代化的重要特征,也是促进现代化各要素成长的有效途径。在没有教育信息化就没有教育现代化的理念指引下,教育领域主动融入信息技术发展浪潮的态势更加明晰,信息技术对教育的推动和引领作用也更为显著。近年来,我国在线教育取得了快速发展,各类教育独角兽企业、学习类移动应用程序(APP)产品迅速增长。与此同时,在线教育行业鱼龙混杂,少数企业背离教育初衷、触犯法律法规、丧失道德操守,部分学习类APP屡次被曝出问题,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趣味学习程序的研发一定是有专业的教研人员、教育理念、教学方法、内容设计,程序的应用一定是对学生某一方面的学习兴趣、学习思维、学习方法甚至是学习成绩有正向的促进和激励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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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育信息化是教育现代化的重要特征,也是促进现代化各要素成长的有效途径。在没有教育信息化就没有教育现代化的理念指引下,教育领域主动融入信息技术发展浪潮的态势更加明晰,信息技术对教育的推动和引领作用也更为显著。近年来,我国在线教育取得了快速发展,各类教育独角兽企业、学习类移动应用程序(APP)产品迅速增长。与此同时,在线教育行业鱼龙混杂,少数企业背离教育初衷、触犯法律法规、丧失道德操守,部分学习类APP屡次被曝出问题,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

  新兴在线教育产品备受质疑

  对于学习类APP的质疑,起初还局限在是否便于学生搜题寻解、题库质量是否有保证、教师是否过于依赖应用程序等方面。但近年来,学习类APP带来的问题愈发严重,例如,社交功能中出现“小学自拍交友”等非正常交友版块、论坛功能模块出现涉黄信息等。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自2017年以来,某款APP屡次被包括新华社在内的媒体点名批评,却一直“带病”运营,没有丝毫改观。有第三方机构通过专家顾问团队对该产品进行测评,最终结论为“广告过度”“广告内容不符合青少年身心发展,与学习无关,纯害无益”“内容质量及定位需要严格把关”。还有学习类APP嵌入与学习毫无关联、未经备案审批的游戏模块。面对外界调查追问,涉事企业竟辩称游戏属于趣味性学习产品,能够防止学生学习枯燥。这种刻意混淆可以说是避重就轻、颠倒黑白。趣味学习程序的研发一定是有专业的教研人员、教育理念、教学方法、内容设计,程序的应用一定是对学生某一方面的学习兴趣、学习思维、学习方法甚至是学习成绩有正向的促进和激励作用。因此,不是包装上游戏外壳,就可以称之为趣味学习产品,更不能为了防止学习枯燥,不加限制地将任何信息推荐给学生。

  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源之一是少数企业盲目逐利,对法律法规毫无敬畏心,道德底线一再丢失。庞大的在线教育用户群体、“互联网+”风口的兴起,使得在线教育成为教育培训市场的新宠,也成为资本关注的新风口。用户群体方面,根据《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截至2018年6月,中国在线教育用户规模达到1.72亿人,手机在线教育用户达1.42亿人。资本关注方面,在线教育持续获得大量资金注入,单轮融资超亿美元不再是行业新闻。据桃李资本发布的《2018上半年教育行业融资并购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5月20日,在线教育领域已完成融资182起,披露金额的融资总额已达152.73亿人民币,远超2017年同期水平。与资本的热闹相比,在线教育企业生存状况可谓冰火两重天。大多数在线教育企业都面临着烧钱不断、盈利模式不清、盈利能力差、资本回报压力大等发展困境。据统计,中国民营企业的平均寿命只有3.5年,中小企业平均寿命甚至只有3年左右,因此留给在线教育企业发展的时间窗口并不宽裕。与之相对,教育是个“慢活”,教育领域中的新技术、新理念、新模式往往要经过多轮、多年的反复验证才能被最终证明是否有效,而这与在线教育企业迅速扩张、快速盈利的互联网思维相矛盾。此外,在线教育的受众是祖国的未来——青少年学生,他们不应被当作教育科技产品的试验品。可以说,教育行业的试错成本大、影响深远,容不得有闪失,但这又与在线教育企业的不断试错、快速迭代的互联网基因相矛盾。于是,在监管处理力度不到位的情况下,在资本逐利性的裹挟下,在线教育企业纷纷开始跑马圈地,谁在窗口期圈住的用户数越多谁就占得了先机,谁就能获得资本的持续青睐,进而在在线教育竞争中提高胜算。正是基于这样的经营理念,一些在线教育企业为了扩大用户规模、吸引流量导入,宁愿弃守道德底线、触碰法律法规红线,游走于监管的“灰色地带”。他们要么放弃社会责任,迎合低俗社交需求,对不良内容听之任之,要么在APP中滥发商务广告、链接无关游戏、关联含有涉黄内容的信息推送,完全不顾青少年身心健康发展。

  根源之二是监管处置力度不够,行业法律法规缺失,无法实施精准监管。早在2017年,全国“扫黄打非”办公室就曾会同宣传、网信、工信、公安、文化、工商、新闻出版广电等七部门,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互联网低俗色情信息专项整治行动,并协调相关部门深入调查学习类APP涉黄问题。2018年,全国“扫黄打非”办公室推进开展“护苗2018”专项行动,重点清查存在问题较多的游戏、直播、教育类APP等领域,确保网站、互联网应用软件等不传播损害未成年人健康成长的内容。针对2018年10月份再度曝出的学习类APP涉黄问题,全国“扫黄打非”办公室通过官方微博表示,“部署协调有关部门正在进行核查。一经查实,将依法严格处置”。上述一系列响应和部署,表明有关部门已重点关注青少年网络安全、营造健康良好的网络环境,但具体监管处置力度不够,涉黄问题尚未得到有效解决。

  由于在线教育、学习类APP是一种新兴的业态,虽然有一些涉黄和移动APP管理等方面政策法规作为监管依据,但相应的行业监管体系尚未建立。例如,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出台的《互联网等涉黄刑事案件应用法律的解释(二)》明确了网络环境中涉黄定罪量刑条款,2016年国信办发布《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信息服务管理规定》要求程序提供者不得利用APP从事扰乱社会秩序、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等法律法规禁止的活动。但是,如何界定学习类APP产品的教育教学质量、哪些内容是不适合未成年人接触的低俗不良信息、APP可否链接网络游戏,如何界定链接的游戏是否与学习相关,在行业监管中教育、网信、工信、公安、文化、卫生健康、市场监管、新闻出版、广电等有关部门的职责如何分工,以上这些问题均缺少明确的法律依据,导致难以对在线教育行业实施精准有效监管。

  促使在线教育行业规范发展

  针对上述问题,有专家学者和家长从保护儿童视力或根除问题的角度出发,认为应该彻底禁用学习类APP。这种简单一刀切的做法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于情不通,完全忽略了学习类APP的正向积极作用。教育部等八部门印发的《综合防控儿童青少年近视实施方案》明确指出,“控制使用电子产品开展教学时长,原则上不得超过教学总时长的30%”。对于移动互联网等新兴技术与教育教学结合所产生的新教育理念、教学方法,还是应该用审慎包容的态度和发展的眼光来看待,不能因噎废食,简单地一禁了之。

  也有观点认为,APP中出现的问题是暂时的,长期来看,家长、学生、教师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良产品将逐渐失去市场和用户,促使整个行业实现优胜劣汰。这种想法忽略了两个基本前提:第一,依法依规经营是企业最基本的责任和义务,不应在撼动这个根基的前提下去谈市场淘汰;第二,学习类APP产品不同于普通的消费品,其影响具有隐藏性和长期性。心智尚未成熟、缺乏信息辨别能力的未成年人,一旦接触甚至沉迷于其中的不良信息、游戏,可能对身心健康发展产生不可预估、无法挽回的不良后果。

  因此,净化在线教育行业,最重要的是尽快启动立法工作。设立必要的市场准入门槛,针对不同业务形态和产品形态,夯实企业的主体责任,明确不同部门的监管责任,形成企业、政府、社会监管合力。对当前存在的问题,尤其是对那些屡曝不改、对法律毫无敬畏之心的企业,采用包括约谈、处罚、下架、整改直至追究法律责任等手段,依法依规严厉打击、重拳整治。

  运营学习类APP企业应该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树立法治意识,强化社会责任。在产品设计之初,应充分考虑未成年人保护的因素;运营过程中,要加强内容审核,强化自律自查,自觉接受公众监督,及时处置反馈各类举报,坚决杜绝在APP中内嵌或链接违反政策法规、违反公序良俗、影响青少年身心健康的不良内容。

  家长和老师也应当为孩子的健康成长切实负起责任,不要盲目推崇或依赖APP辅助教育,注重引导孩子分辨不良信息、恰当地使用各类电子产品和应用程序,及时向有关企业或政府部门举报反馈使用过程中发现的问题。

  总之,我国在线教育行业正处在成长关键期,既需要呵护激励,也需要规范约束。全社会应共同努力,为广大青少年营造风清气朗、积极向上、氛围浓郁的网络学习空间,推动在线教育行业健康、规范、可持续发展。

 

  (作者单位:北京教育科学研究院教育信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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