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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峥嵘岁月 感悟初心力量
2019年02月15日 07:3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黄亚楠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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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新闻就是明天的历史。如今已是耄耋之年的魏德忠老人是《河南日报》的一名摄影记者,曾经坚持十年跟拍红旗渠工程建设,积累并保存了大量珍贵的第一手历史照片,为红旗渠精神的研究、传承与发扬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迎着冬日的暖阳,记者拜访了魏德忠老人,翻开一张张老照片,重温那段峥嵘岁月。

  作为一名伴随新中国成长的老记者,魏德忠1949年参军后便开始从事摄影工作,1957年春调入《河南日报》任摄影记者。当问及如何与红旗渠结缘时,老人显得异常兴奋:“1960年《河南日报》要作关于太行山革命根据地变化的报道,我们一行11人的记者采访团来到林县(今林州市),由当时林县县委书记杨贵带领参观。”当一行人来到太行山脚下的任村时,看到悬崖峭壁之上有许多人腰缠麻绳吊在半空中,凌空开凿身轻似燕,抡锤打钎,山下工地上红旗招展,蚂蚁搬家似的运料独轮车如织如梭。浩大的施工场面令魏德忠惊叹道:这不就是当代的愚公移山、大禹治水吗?深受震撼的魏德忠当即决定不再跟团前行,而要留下拍摄记录这一历史性工程。

  历史上的林县山高沟深,气候复杂,降水量分布极不均匀,水源奇缺,灾害年年有,十年九不收,是个山穷、地穷、水穷、人穷的贫瘠山区县。过去有民谣唱道:天旱把雨盼,雨大冲一片,卷走黄沙土,留下石头蛋。缺水曾是林县人刻在骨子里的苦难记忆,也给初来乍到的魏德忠烙下了深刻的印记。“我住在农民家里,他们把我像贵宾一样招待,打来一小盆水,我洗完脸之后,他们家里人按着辈分再洗,一家人洗完之后,剩下的水还不能直接倒掉,要倒在猪食里喂猪。”魏德忠回忆道。林县人民挖山泉、打旱井、修水库,却依然摆脱不了旱情的肆虐。河塘干涸,庄稼大面积枯死,人畜饮水问题迫在眉睫,林县人铁了心不再“靠天吃饭”,实施引漳入林工程(后更名为红旗渠工程),重新安排林县河山。

  从此,10万人上太行,林县人民以“敢教日月换新天”的英雄气概与巍巍太行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抗争。建设初期,由于经验不足,数万人分散在总干渠上,由于战线过长,技术指导和物资供应往往难以到位。“有的工段来了人找不到渠线,有的工段画好了渠线没人开山,有的民工连队打了炮眼等不来炸药,有的连队把渠底当作渠岸给崩了,很多地段的渠线产生了严重偏差。”魏德忠如此说道。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太行山上只留下了一些坑坑窝窝,工程进度十分缓慢。不仅如此,开山凿洞时引爆的“吨炮”常常惊跑当地农民的牲畜,房屋也震开了裂缝。林县县委果断调整计划,集中人力、物力、财力,尤其将当时全县仅有的30余名技术员集合一处,集中力量打歼灭战,优先解决山西段工程,不再使用“吨炮”。同时,把引漳入林工程正式更名为红旗渠工程,以凝聚人心。挑战远不止于此,物资短缺的年代,连钢钎、镐头、抬筐、抬杠等基本工具也十分匮乏,林州人充分发挥自力更生精神,自己动手制作工具。没钱买炸药,将国家配给的硝酸铵化肥掺上锯末、煤面制成土炸药。没有石灰,发明“明窑堆石烧灰法”自己烧制石灰。

  劈山五载,凿渠十年。林县人民筚路蓝缕,前赴后继,在削平了1000余个山头,凿通了200余个隧洞之后,终于将滚滚的浊漳河水引入林县,修建完成一条悬挂在太行山腰的“人工天河”。如果把红旗渠挖砌的土石方垒筑成高2米、宽3米的墙,可纵贯中国南北,把广州与哈尔滨连接起来。巨大工程量的背后,完全是林县人民凭借一双手一锤一钎在坚硬的花岗岩上“抠”出来的。“修渠的工具非常落后,这么大的工程没有任何机械,修砌渡槽的石头都是用木头吊杆,完全凭人力拉上去的。”魏德忠告诉记者,渡槽施工,缺少起吊设备和脚手架,民工们就站立在渡槽墩上垒砌,不搭脚手架,创造木制土吊车,代替起重机。

  红旗渠一修就是十年,魏德忠也坚持拍了十年。十年间,涌现出的一个个可歌可泣的人物,一件件让人动容的事迹不断激励、鼓舞着他将未竟的“使命”进行到底。除险队长任羊成用几十米的大麻绳吊在山崖上,排除爆破后随时可能崩塌的岩壁,为岩下施工人员排除险情。“我摸了任羊成的肚皮,邦邦硬,用手一敲,咚咚响。人家老茧长在脚上、长在手上,他的老茧长在肚皮上,那是被系在腰上的麻绳长期勒出来的。”魏德忠动情地回忆道。此外,英雄炮手常根虎、凿洞能手王师存、农民水利土专家路银、“铁姑娘”李改云等这些名字也都深深地烙在了魏德忠的心底。那个时代虽然渐行渐远,但每当说起他们的名字,魏德忠依然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

  劈开太行山,漳河穿山来,林县人民多壮志,誓把河山重安排。半个多世纪前,林县人民在一锤一钎之间将红旗渠精神深深地凿刻在太行山上。几十年过去了,流动在山腰间的红旗渠成为了一面永不褪色的精神旗帜,引领着新时代的人们向着美好生活不懈奋斗,汇聚起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强大能量。

    记者 黄亚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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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黄亚楠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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