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中华文明探源工程”最重要的成果之一,就是以考古与多学科综合研究的手段,证明了中国文明的起源与形成走过的是一条多元一体化的道路,从长江、黄河、西辽河流域各文明起源中心的“满天星斗”,到中原一枝独秀“文明核心形成”(参见苏秉琦《中国文明起源新探》。这两条道路,在中国史前社会复杂化、文明化进程中的竞争、对抗与较量的结果,促使中国文明起源多元一体化——中原小农经济基础社会道路的胜出,决定了中国文明核心在中原的形成。虽然在龙山时代之前,黄河中游地区小农政治经济道路的文明化成就,远逊于长江中下游的石家河、良渚文化,但是其集权型政治与社会组织,行政效率很高,抗各种打击能力很强,最终“熬到”了长江中下游地区商品经济文明道路的崩溃。
关键词:商品经济;文化;黄河;文明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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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明探源工程”最重要的成果之一,就是以考古与多学科综合研究的手段,证明了中国文明的起源与形成走过的是一条多元一体化的道路,从长江、黄河、西辽河流域各文明起源中心的“满天星斗”,到中原一枝独秀“文明核心形成”(参见苏秉琦《中国文明起源新探》,辽宁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
伴随着这一历程,各个先行的文明中心如长江中游的屈家岭—石家河文化、长江下游的凌家滩和良渚文化、西辽河流域的红山文化、海岱地区的大汶口文化从全面繁荣,转变至龙山—二里头时期全面衰落;与此同时,中原和半月带“农牧交错带”文化与文明的异军突起,导致中国史前文化格局的巨变(参见张弛《龙山—二里头——中国史前文化格局的改变与青铜时代全球化的形成》,《文物》2017年6期)。
在国家政权特征上,表现为以红山、良渚文化为代表的神权与王权和军权结合且神权为主的模式,让位于以仰韶文化为代表的王权与军权结合的模式(参见李伯谦《中国古代文明演进的两种模式——红山、良渚、仰韶大墓玉器观察随想》,《文物》2009年3期)。
如果再深究一步,中国文明起源与形成和发展,之所以走多元一体化道路,根本原因在于各文明起源中心选择了两条不同的政治经济道路。一条是商品经济基础及其社会意识形态,另一条是小农经济基础及其社会意识形态。这两条道路,在中国史前社会复杂化、文明化进程中的竞争、对抗与较量的结果,促使中国文明起源多元一体化——中原小农经济基础社会道路的胜出,决定了中国文明核心在中原的形成。
长江中下游地区社会复杂化和文明起源开始较早。长江下游崧泽文化的经济基础是石器和玉器等小商品生产,社会财富积累快。而优秀的工商业主,通过扩大和垄断商品交易渠道、人脉资源以及“上层交流网”,成为贵族,引发了社会的等级分化。这在江苏连云港东山村崧泽文化大墓中已初露端倪。良渚文化则达到了商品经济文明的顶峰,出现了商品经济文明社会的中坚阶层——“中产阶级”。
长江中游地区的大溪、屈家岭、石家河文化,很可能也以低端石器工业商品和水稻商品粮为经济基础,走上了文明化的道路,并且同长江下游地区形成了沿江石器和玉器工业贸易圈。由于商品经济基础积累财富迅速,因而在龙山时代之前的仰韶时代,长江中下游地区文明化程度、富裕程度、社会发展水平,明显高于黄河中游地区。
同时期的海岱地区大汶口文化的经济基础不甚清晰,从文化上看,大汶口文化同良渚文化关系更加密切。近年来,山东章丘焦家大汶口文化遗址及其墓地的发掘,表现出明显的“中产阶级”存在的特征,显示出商品经济在大汶口文化中的地位不可小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