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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范认罪认罚从宽制中的权利告知
2018年07月11日 07:0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林艺芳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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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2018年底,为期两年的“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将正式落下帷幕,该制度的部分内容也被纳入《刑事诉讼法》修正草案中。总体看来,试点工作取得显著效果,但也存在一些问题。例如,某些基层公安司法机关为了实现效率的提升,忽略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和真实性,导致被告人被迫认罪或“认假罪”,从而出现司法不公的现象。出现这一问题的关键在于,被告人对自己应有的诉讼权利以及认罪认罚的性质与法律后果缺乏必要的认识。

  明确权利告知的必要性

  进行权利告知的核心功能,在于保障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认罪认罚的自愿性和真实性。这包含三层意思:一是自愿性,即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认罪认罚是自愿选择的结果,没有受到刑讯逼供、威胁、引诱和欺骗;二是明知性,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是在清楚了解所享有的诉讼权利以及认罪认罚的性质和法律后果的前提下作出认罪认罚的选择;三是明智性,当事人进行认罪认罚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明确意愿表达,没有受到其他非理性因素的影响。之所以对认罪认罚设置如此高的门槛,是因为这一行为将直接改变后续的诉讼程序,限制当事人的正常诉讼权利,案件的程序正义价值或多或少都将受到减损。

  保障当事人认罪认罚的自愿真实性,应当从制度设计角度着手,而权利告知显然是其首要前提和关键步骤。权利告知赋予当事人知情权,确保当事人了解自身的诉讼权利,了解认罪认罚的性质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它赋予当事人选择权,当事人可以在全面了解制度内涵和法律后果的前提下,理智作出是否认罪的选择;它还赋予当事人保障权,当事人免予在不知情或违背意愿的情况下签署具结书,从而影响了案件的正当解决。规范权利告知,对当事人权利保障具有重要意义,对认罪认罚的适当启动也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落实权利告知的责任主体

  第一,公安司法机关作为权利告知主体。根据相关规定,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应当分别在侦查过程中、审查起诉过程中和审判程序中对被告人进行权利告知。以上三机关进行权利告知,有其优势所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贯彻于整个诉讼程序,而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分别是侦查程序、审查起诉程序和审判程序的主导机关,并且负责三个诉讼阶段认罪认罚案件的处理。由它们来进行权利告知,既具有便利性,又符合其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中的职能定位。

  公安机关履行权利告知职责时,应当注意方式方法,严禁以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等方法要求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认罪认罚,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否则,认罪认罚必将沦为变相的非法取证方式,或者公安机关怠于行使侦查职权的借口。另外,相对于公安机关而言,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的权利告知行为更具重要意义,因为它们能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作出实质性的程序或实体裁量。人民检察院有权就认罪认罚的犯罪嫌疑人提出量刑建议,这几乎决定了其未来可能被判处的刑罚。人民法院有权对认罪认罚的被告人适用速裁程序和简易程序,并有权依法减轻或从轻判刑。所以,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在进行权利告知时应更为谨慎,让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充分认识到认罪认罚可能带来的后果,进行更理智的抉择。

  第二,律师作为权利告知主体。办理认罪认罚案件,应当确保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获得有效的法律帮助。法律援助机构可以在人民法院和看守所设立法律援助工作站,派驻值班律师、及时安排值班律师,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提供法律咨询、程序选择、申请变更强制措施等法律帮助。值班律师有权对检察机关定罪量刑建议提出意见,犯罪嫌疑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有值班律师在场。可见,值班律师也可以承担一定的权利告知职责。值班律师具备法律专业知识和诉讼经验,可以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解释认罪认罚的程序内涵,解答其疑问,在其进行程序选择和签署具结书的重要节点提醒其法律后果。值班律师由法律援助机构指派,不是公安司法机关的附属人员,对案件没有利益倾向,这使他们能更客观中立地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服务。然而,由于值班律师不具有辩护人身份,他们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服务的积极性不强,进行权利告知的效果也无法保障。我国目前正在开展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工作。由辩护人进行权利告知,将大大提升工作质量,也更能确保当事人作出符合自身真实意愿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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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林艺芳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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