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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政治的国家认同
2017年01月11日 08:4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朱丹 字号

内容摘要:作为一个当代学术话题,国家认同很大程度上是从一个更为宏大、深刻的“认同危机”中阐发出来的。认同危机中的国家认同议题“认同”一词作为现代学术用语的流行,是与“认同危机”联系在一起的。无疑,这种身份归属迷失、信仰崩塌的现代性焦虑,对国家认同的讨论形成先入为主的重大影响,国家认同的具体议题设置被限制在现代认同危机的背景之中,似乎要成为挽救全球化冲击下陷于各种认同危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政治的国家认同政治的国家认同保持着严格的自我克制,其对象严格限定在现代国家的制度体系内,不做过于抽象、广泛的探讨,不将特殊群体的身份认同、宗教文化信仰纳入其中,这也符合现代国家的政治特点。

关键词:公民;文化;认同危机;身份;团体;国家认同是;政治生活;共同体;制度;独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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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当代学术话题,国家认同很大程度上是从一个更为宏大、深刻的“认同危机”中阐发出来的。在充满身份焦虑的背景下,国家认同的话题显然背负着人类在现代社会“寻根认祖”、确定自我存在的任务。然而,这样的思路并不利于安顿现代国家,也因此遮蔽了现代国家认同的政治属性。

  认同危机中的国家认同议题

  “认同”一词作为现代学术用语的流行,是与“认同危机”联系在一起的。20世纪50年代末,著名社会心理学家埃里克·埃里克森以路德的救赎过程为例,揭示人类失去信仰、无法安顿自我时的痛苦与紧张。事实上,20世纪初期韦伯就已关注到现代社会对既有价值观念及秩序的解构。现代认同危机的根源就在于终极价值的缺失,导致人类找不到存在感、归属感。正如查尔斯·泰勒形象、细致的刻画,“世界彻底丧失了其精神的外观,没有任何事情是值得做的,对可怕的、空虚、某种眩晕甚或我们的世界与肉体发生断裂的恐惧”。

  无疑,这种身份归属迷失、信仰崩塌的现代性焦虑,对国家认同的讨论形成先入为主的重大影响,国家认同的具体议题设置被限制在现代认同危机的背景之中,似乎要成为挽救全球化冲击下陷于各种认同危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这种语境下,国家认同几乎要成为一种文化救赎的中坚力量。于是,国家认同也就成为一个包罗万象、内涵十分丰富的概念。塞缪尔·亨廷顿在讨论美国的国家认同时认为,它应该包括民族属性、人种属性、文化及政治四个要素。安东尼·斯密斯也认为,“国家认同是多维的”,至少可以包括具有历史延续的领土、共同的神话和历史记忆、共同的大众公共文化、成员内部普遍一致的权利义务以及共同的经济生活。国家认同概念正如夸梅·安东尼·阿皮亚所说,像一匹“受伤的战马,驮着各种各样的语义行李疲于奔命”。我们有必要对它进行一次清理。

  认同的双重含义

  认同最普遍的含义有两重,其一是认同危机中所指的“归属”,个人存在的价值及意义所在,很大程度上是个人对团体的“身份”归属。在此概念下,对认同的双方——个人及团体均有强烈的要求,即团体内部个人之间高度的“同一性”与团体之间显赫的“差异性”。实际上,差异性与同一性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强调群体间的差异性,目的可能在增强团体内个人之间一致性的认同感。正如法国哲学家保罗·利科指出的,我们往往是“为了认同,必须进行区别;在区别时,人们进行认同”。以差异确立认同,往往表现为群体间的各种冲突。社会心理学家多米尼克·阿布拉姆斯等人指出,“社会认同理论从重视‘冲突’的理论家如马克思和韦伯,而不是从强调‘共识’的理论家如孔德、涂尔干、帕森斯、斯宾塞和默顿那里借鉴了更多的理论资源。”

  认同还有一种更“单薄”、更宽泛的定义,即“承认”或“认可”。从认同的对象看,不仅仅指团体、共同体,也包括非实体性的制度规范,甚至做法和措施。从支持的强度看,只需要接受、赞成即可,并不强求个人对此形成一种强烈的依恋和归属。但这并不是说,一种单薄的认同就没有价值,就很容易达至。关键在于,认同的对象是什么,达成的现实可能性是多大。

  国家认同的两种路径

  在讨论现代国家认同之前,有必要从梳理现代国家的基本特征出发。马克思认为在古代国家,“每一个单个的人,只有作为共同体的一个肢体,作为这个共同体的成员,才能把自己看作所有者或占有者。”只有进入现代,社会的多元分化趋于成熟,个人才能从古代国家的共同体中解放出来,成为独立的个人并由此构成“政治国家的基础、前提”。

  个人相对于共同体的自由、独立,成为区别古代国家与现代国家的本质特征,由此也决定了现代国家的诸多鲜明特征。第一,正是因为现代国家中个人的基础性作用得到彰显,由此也从根本上改变了权力的运作方式——权力必须得到公民的承认或认可,才具有合法运行的基础。从这个意义上说,国家认同是现代国家才提出的一个现代问题。第二,国家的亲缘、文化色彩淡化,抽象的政治国家凸显。在一个多元分化的背景中,血缘和地缘关系淡化,十分迫切地需要对国家进行抽象,使其成为一套能由全体公民共享的制度安排。通过抽象,现代国家也就成为基于现代社会发展需求而建构起来的一套用于保障个体与社会权益的制度体系,政治—法律成为界定现代国家的核心因素了。第三,政治国家依然可以具有牢固可靠的凝聚力。正是在政治意义上,哈贝马斯才能断言,在“没有了宗教的或形而上学的后盾的情况下”,“现代法的基础是一种以公民角色为核心、并最终来自交往形成的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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