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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管理学科性不强成就其开放性
2015年06月07日 09:5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竺乾威 字号

内容摘要:公共管理学是一个后来的概念。如果公共行政学和公共管理学在研究对象上完全不一样,那么这两者是没关系的。但是,我认为这两者之间的相同之处超过了相异之处。

关键词:研究;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管理问题;竺乾威;医学;学科性;认为;变化;开放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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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如果撇开公共行政学来讲公共管理学的话,那么这种公共管理学是不存在的。从时间上讲,公共管理学是一个后来的概念。如果公共行政学和公共管理学在研究对象上完全不一样,那么这两者是没关系的。但是,我认为这两者之间的相同之处超过了相异之处。比如,在两个最重要的问题上,两者的同要大大超越两者的异:一是管理主体,尽管公共管理强调多元性,但不可否认,政府始终是最重要的管理主体;二是管理对象,两者的管理对象都是社会公共事务。尽管在管理理念、方法手段、管理程序等方面有一些变化,但这些变化和不同不足以导致公共行政和公共管理变成两个边界清楚的不同研究领域。

  从历史上来看,公共行政学首先是从政治学里面产生出来的。但即便在美国,行政学产生后的地位一直也不高,被一些人认为是社会科学宫殿里面的“二等公民”,甚至对于它是否是一门“学”也存有疑义。主要原因在于一些人认为它缺乏核心的研究概念,这就使它难以形成像政治学、历史学这样的学科。但是,另一种观点则认为最好把公共行政看作是一种源自许多理论的专业,就像医学和法学一样。比如,著名的行政学家德怀特·沃尔多就用医学打比方:“对于疾病和健康,没有一个统一的理论,因为有关疾病和健康的理论和技术总是在不断变化,对于事关生死的医学问题,总是存在着激烈的争论,总之存在一个广袤的未知领域。处理这些问题的‘艺术’相当复杂但是很重要。‘健康’问题就像‘好的行政管理’问题一样,只要我们仔细想想,就会感到无法对其进行界定。”登哈特也认为,“如今在理论家中最流行的观点是,公共行政学最好被看作是一种从各种不同的理论观点兼收并蓄的专业。”今天,构成公共行政学或者公共管理学的还是许多来自外面的理论,很难找到一个统一的理论,这导致有人质疑这门学科的自主性。尽管它或许不被认为是一门学科,或被认为是缺乏自主性的学科,但这不妨碍它是一种专业,它有它的研究对象和领域,它的研究能解决一些实际的社会管理问题,就像医学能解决健康问题一样。所以,学科不学科,叫公共行政还是公共管理,放在哪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今天无论公共行政学还是公共管理学,都在发挥着作用,都在力图解决社会管理问题,也都在力图推进自身的知识积累和形成及扩大自己的知识体系。我们也已经有了一支教学和研究的队伍,有了学术共同体,学科的基本特征也有了,但如果谈不上学科,那么叫专业也无妨,关键是它可以解决问题。

  缺乏核心的研究概念以及自身的知识体系,往往被认为是这一学科不能成立的一个理由,到今天我们还可以听到这样的批评,即公共行政或公共管理教科书的框架像个大杂烩。但是,如果说公共行政或公共管理学科性不强,那么倒过来,学科性不强或许恰恰成就了它的开放性,它对各种理论兼收并蓄。公共行政或公共管理的特点在于,在它的发展过程中糅进了许多其他的理论。比如,行政学从政治学脱身后,依然带有浓重的政治学色彩(强调公平、公正、平等),而泰罗科学革命后,行政学则增加了管理学的内容(强调效率、效能等),到新公共管理改革时,又增加了经济学和社会学的内容(强调成本效益、结果等)。这反映了这门学科的一种与时俱进的品格,反映了这门学科致力于不断地建构自身对公共管理的解释力,而这些知识或理论进入了公共行政学或公共管理学后,你很难说这些东西一定是其他领域的,因为它们也成了公共管理学的一部分。一些理论进入了公共管理学或公共行政学,它们事实上也成了公共管理的理论,尽管一定要分别的话,可以找出来自经济学的或政治学的理论。作为一门交叉性强和实用性强的学科或专业,这种学科之间、理论之间的交融是很正常的。关键是它们能用来解释公共管理问题,就像我们在吃鸡蛋时一般不会去问是哪个鸡下的蛋。

 

    (作者竺乾威 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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