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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中的否定:基于语料库的研究
2014年01月23日 10:53 来源:《外国语言文学》(福州)2009年4期 作者:肖忠华 戴光荣 字号

内容摘要:本文首先介绍英语中的否定形式,讨论否定与非肯定形式、否定与部分倒装等关系,并在此基础上继续探讨否定范围、否定焦点问题。

关键词:否定;口语;英语;书面语;焦点;从句;倒装;动词;BNCdemo语料库;情态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肖忠华(1966-),男,江苏苏州人,浙江大学外国语言文化与国际交流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英国兰卡斯特大学语言学专业博士,senior lecturer of Edge Hill University(英国),主要研究领域:语料库语言学、语言对比与翻译、英语语言学、应用语言学(杭州 310058);

  戴光荣(1973-),男,汉族,湖南武冈人,硕士,福建工程学院讲师,主要研究领域:基于语料库的翻译学研究与隐喻研究(福州 350007)。

  内容提要:本文在分析书面语和口语语料库基础上探讨英语中的否定。书面语采用百万词次的FLOB语料库,口语采用英国国家语料库(BNC)中四百万词的对话语料。文章首先介绍英语中的否定形式,讨论否定与非肯定形式、否定与部分倒装等关系,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探讨否定范围与否定焦点问题。

  关 键 词:语料库/否定/英语/语体EEUU

  1 引言

  否定不仅仅是逻辑与哲学的一个重要概念,它同样也是语言的重要概念之一。语言学中的否定甚至比逻辑与哲学中的否定更为复杂,因为它不光涉及到意义,而且还涉及到语言形式。对英语否定的研究,国内学界研究成果颇丰(参阅:曾炳衡,1964;孙万彪,1983;黎元,1987;徐盛桓,1983;华先发,1985;曾昭智,1995;孔庆成,1995;沈家煊,1999;石毓智,2001等),但是针对真实语料对其进行实证研究的不多。本文在分析大型语料库的基础上探讨英语中的否定。我们主要讨论显性否定形式,对隐性否定,如hardly, few, fail, reluctant, too…to,对构词形式为否定的词,如impossible, homeless,以及那些起语用否定作用的反问句不做探讨。

  本文使用的语料库包括FLOB以及BNCdemo。FLOB为一百万词级的平衡语料库,代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的英国英语书面语,语料来源于新闻、小说、学术著作等15类语体(参见Hundt,1998)。BNCdemo指英国国家语料库(BNC)中的对话语料部分,约四百万词次,转写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随机日常会话录音。此外,我们在讨论否定形式分布时,也参考检索了一亿词级的BNC语料库。

  本文首先介绍英语中的否定形式,讨论否定与非肯定形式、否定与部分倒装等关系,并在此基础上继续探讨否定范围、否定焦点问题。

  2 否定形式

  英语中主要的否定形式包括not及其缩略形式n't,还有其他,诸如neither, never, no, nobody, none, no one, nothing, nor,与nowhere等。按照Biber(1999∶159)的分类,这些否定形式大致可以分为两类,即not否定形式(包括not,n't)与no否定形式(包括其他各类形式)。Biber(1999∶170)表明,书面语体中30%、口语语体中10%的否定形式是no否定形式。本文检索结果也印证了这一结论,在FLOB与BNCdemo语料库中各有28.9%与11.5%的否定形式是no否定形式。

  但是,表1的归一化频率统计显示,FLOB与BNCdemo语料库中,每万词中的not与no否定形式的数据对比并不明显:not(422比434),no(260比257),而其缩略形式n't则相差很大(213比1,546)。从统计数据来看,n't否定形式占据了BNCdemo语料库中否定形式的大部分(69.1%),而not否定形式则占据FLOB语料库否定形式的一半(47.4%)。

  表1 英语中否定形式的归一化频率与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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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我们把否定形式加以重新分类并加以详细探讨,即1)not否定形式,2)n't否定形式,3)no否定形式,4)never否定形式,及5)neither/nor否定形式。

  首先,我们对这些类别加以清楚界定:not, n't与never这三个自不多言。这里且对no否定形式作如下限定:

  (1)包括所有作为限定词用法的no(如I have no idea),副词(如there is no escaping it),代词(如No one likes doing that);但不包括作为感叹词(如No,I don't think so)或习惯性用法的词组如by no means, no doubt, np longer,与no matter how等。

  (2)nobody, nothing, nowhere;

  (3)作为代词的none(排除none在这类词组中的用法none the less, none the worse等);

  (4)用作限定词的neither(如Sheapologizes-neither of us knows what for; Tanner and Joey exchanged glances, but neither said anything)。

  (5)neither的其他用法(如a man with a sword, yet he can neither kill nor die; No such payment is ever demanded, or even hinted at-but neither is it rejected),加上nor所有的用法,组成neither/nor类否定形式。

  很明显,新的分类主要基于否定形式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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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 五类否定形式的归一化频率

  图1显示的是五类否定形式在不同语体中的归一化频率,可以从中得出一些有趣的发现:

  第一,否定形式在口语(S)、小说(K-P)与幽默(R)语体中的使用频率很高。

  第二,not与no否定形式在各类语体中变化不大,但n't否定形式却不然,差异非常明显,在口语、小说与幽默语体中,使用频率非常高。

  第三,never与neither/nor否定形式在所有语体中出现的频率都不高。

  最后,从比例上来看,n't否定形式在小说、幽默尤其是口语语体中占据绝大多数,而not否定形式在所有其他语体中使用频率最高。

  除了这些语体差异之外,还存在其他差异。比如,not及其缩略形式n't从语义上来说没什么差异,但分布情况与句法特征存在差异。缩略形式需要有功能词(助动词或情态动词),而not却不如此。我们考察了1,000个分别从FLOB与BNCdemo语料库中随机取样的not与n't的检索结果,发现无论在口语还是书面语中,n't都依附于功能词(助动词或情态动词),但是大约只有三分之二(FLOB:66.7%; BNCdemo:63.8%)的not与功能词(助动词或情态动词)搭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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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 完整与缩略的否定形式

  从图2可以看出,在缩略与完整否定形式都可能出现的情况下,(比较I'll not leave until I've made you see sense: I won't let you down; They will not accep it),完整的功能词(助动词或情态动词)后接not这种形式主要出现在书面语体(FLOB/BNCdemo之比为8.8∶1),尤其是宗教(D)、新闻综述(B)、学术科技(J)、传记(G)、公文(H)、流行读物(F)占了绝大多数。对于两种缩略形式而言,完整功能词接n't的形式要比缩略的功能词接not要普遍。前者出现在口语语体及书面语体(FLOB/BNCdemo之比为1∶6.9,主要出现在五类小说与幽默语体),后者则主要出现在口语语体(FLOB/BNCdemo之比为1∶12.4,主要出现在五类小说语体与幽默语体;参阅Biber, 1999∶160)。

  Biber等(1999∶159)注意到no否定形式能改为not否定形式,但反过来的情形很少。鉴于no主要用作限定词,把not改为no只能出现在名词性成分是否定的情形(例1)。动词或形容词不能用no来表示否定(如*I did no even think she would win it; *It should no be difficult)。在no与not否定形式之间相互转换,可能会引起侧重点、语篇功能、甚至是语义的改变。no否定形式之所以比not的强调语气要强,可能因为no是重读音节(参阅Biber, 1999∶159)。

  not与no在语篇功能上也有差异。not否定形式(包括n't)是分析性否定,而no否定形式(包括neither, nor)则是综合性否定。在Biber(1988)对语域差异的多维分析中,分析性否定是第一维度(即信息型与交互型语体差异)的一项语言特征,该维度是口语与书面语的一种重要的区别性特征。从图1可以看出,分析性否定,尤其是其缩略形式n't,主要出现在口语或与类似口语的书面语体(如幽默与小说)。综合性否定则不然,属于第二维度(即叙述型与非叙述型语体差异)的语言特征;该维度不像第一维度那样能明显区分书面语体与口语体。

  至于意义的改变,大多数情况之下,not与no差异不大,但在谓语结构与对比结构中,可以表达不同意义。在例1的谓语结构中,not否定形式表达的是中性意义,而no表达的意义带有明显的个人主观意义(参阅Quirk,1985∶779-780; Biber,1999∶159)。句lanot否定的是Sam的类属身份关系(Biber, 1999∶159),通过说话者加以明晰化(即选举意义上的政治家)。相反,句1bno否定的是个人主观评价:不管有没有仓库,收藏家仍是收藏家。这种情况之下,no不是用来否定客观范畴关系,而是用来表达说话者对该范畴的否定评价。值得注意的是,并不是所有no否定形式都表达评价观点,如句2a中的you are no cop表达的意义是you are not a cop at all;而句2b中的Friedlander is no fan of depilation只是表达Friedlander is no a fan of depilation at all这样的含义。

  (1) a. Sam was not a politician, not in the elected sense anyway. (FLOB:R)

  b. Until a collector has a warehouse in which to keep his collection, he is no collector, he is merely furnishing

  his home. (FLOB: G)

  (2) a. I've seen better: forgeries than that. You' re no cop. Who sent you after me? (FLOB:L)

  b. Clearly, Friedlander is no fan of depilation. ( FLOB: C )

  研究中发现一个有趣现象:形容词原形不能用no来否定,而形容词比较级用no来表示否定意义比not要多,像(3)中所呈现的,在口语与书面语中都是如此,即使把no longer, no more之类的习惯用语排除在外亦然。形容词比较级偏好使用no,这一点可以从说话者的自我修正得到最好证明(如3b-c)。在not与no都合适的情况之下,not习惯于与功能词一块使用,而no否定形式通常比not否定形式的强调意味更强。

  (3)a. He says it's no better,but at least it's sunny. (LCMC:P)

  b. It's not,it's no bigger than our school. (BNC:KCE)

  c. Cos he isn' t no taller than you. (BNC: KCT)

  除了中立与评价性差异之外,在有些情况之下,not取代no会导致意义的改变。例如,no more than与no less than这种表示数量或程度的结构就表达不同的意义。No more than X可以表达‘a maximum of X’或者‘only/just X’,而not more than只暗含‘a maximum of X’这种意义。为了避免意义的含糊,说话者可以自我修正(4),这样只有‘a maximum of X’含义。同样,no lessthan可以表示‘at least’(至少)或者‘completely, exactly’(刚好),而not less than只有第一种含义(至少)。而且,no more than是一种增强形式,表达说话者对数量或程度的惊奇,“至少”含义可以理解为‘up to-’(高达)或‘as many as’(多达)。(4)Er no more than three er a maximum of three minutes.(BNC∶KSS)

  三个人称否定代词nobody, no one(有时英国英语拼为no-one)与none,在语体与用法方面也存在差异。FLOB书面语语料库中,no one的使用频率是nobody的1.6倍;而在BNCdemo语料库中,nobody的使用频率是no one的2.5倍之多。none在口语与书面语当中使用频率相差不多,FLOB中出现80例,在BNCdemo语料中每百万词次出现none的次数是72次。这种分布情况在一亿词次的BNC语料库中也得到印证:no one在书面语中每百万词次出现的频率为108.93,口语则为60.92;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nobody在口语中每百万词次出现的频率为143.98,而在书面中则为49.84。none的分布则相对平衡(书面语与口语之比为94.47∶72.43)。在用法方面,none的典型用法就是后接表示范围的of②,这种用法的比例占FLOB语料库中none所有用法的62.5%、BNCdemo语料库的47.5%。这种用法在整个BNC语料库中书面语与口语的对比度不大,分别为54%与51%,也就是说一半以上的none后接of。相比而言,nobody后从来不接of,而no one很少用于这种结构。这两种情况在FLOB与BNCdemo两大语料库中都没有找到例证,但是在整个BNC语料库中,no one of这种结构出现17次,而且都在书面语中,更常用的结构是not one of(如Not one of these is really um professional, BNC∶KCV)。nobody与no one相比,none语气更强。

  如前所述,neither与no one及none用法相似。与none一样,neither可以独自使用,也可后接of(如:neither of us)。neither与no one/none的区别在于,前者涉及两方,而no one/none涉及更多。换句话说,neither相应的肯定形式是both,而no one/none相应的肯定形式则是all。这种用法约占neither在FLOB语料库中出现频率的三分之一,BNCdemo的五分之一强,其余neither的用法与nor相似③。Neither与nor配对连用,相当于both…and的否定形式;它们也可以单独使用,尤其出现在否定倒装句中(详见本文第4部分)。值得一提的是,neither…nor连用主要出现在书面语体,尤其是宗教与公文之类的正式语体,这种连用情况大约占neither在FLOB总用法的一半以上,BNCdemo语料库的十分之一。该比例与neither…nor在整个BNC语料库中书面语与口语语料中的分布情况相类似(每百万词分别为49.31与7.06)。

  3 否定与非肯定形式

  与否定形式紧密联系的是非肯定形式,如any, anybody, anything, either, ever及yet,它们经常出现在否定句与疑问句当中。这些非肯定形式与它们的肯定形式(some, somebody, something, too, sometime(s)及already,这些词常出现在肯定句中)相对应。很难发现肯定形式用于否定句中或者非肯定形式用于肯定句中,那些反常用法所隐含的语义通常不同于中性表层语义。例如,肯定形式的already用于否定句中,说话者的隐含意义就是事情已经完成;相反,非肯定形式如at all用于肯定句中,说话者的隐含意义就是事情很难发生。因为肯定形式some的助益性推断功能,句(5a)隐含着说话者希望听话者有一些油炸土豆片,从而好一起分享,而非肯定形式any(5b)的常规用法意味着这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询问。同样的词语,在句(6a-b)可以理解为一种邀请,而在(6c)中则是一种疑问,或者顶多算一种虚假的邀请:

  (5)a. Have you got some crisps? (BNC:KB9)

  b. Have you got any cash? (BNC:KBW)

  (6) a. Would you like some coffee? (BNC: KB8 )

  b. Do you want some tea? (BNC: KP7)

  c. Do you want any salad? (NBC: KP1 )

  英语中any是一个典型的非肯定形式,与肯定形式some、否定形式no形成一种明显对比。这里不打算对any这个词作详细探讨,而要对人称代词anybody、anyone与anything加以讨论,这样可以避免any的复杂性,同时便于对数据进行操作。我们的分析将包括这三个代词在FLOB语料库中444个例证、BNCdemo语料库中1,069个例证(从日常会话语料的4,232个例证中按照每四个提取一个进行抽样)。表2显示的是anybody,anyone与anything的用法分类及其频率与比例。

  表2 anybody,anyone与anything用法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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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表2可以看出,这三个词在FLOB与BNCdemo两个语料库的用法当中,否定用法分别占了45.5%与50.5%。它们还常常出现在疑问句(即疑问句与wh—引导的从句)与条件句中,但是,它们在口语与书面语当中有差异。

  第一,它们以not否定形式出现的时候,口语体的频率高于书面语体;以no否定形式出现的时候,书面语体高于口语体。这结果与not/no在整个BNC语料库当中的分布情况大致相同。

  第二,它们与其他隐性否定形式(如hardly, impossible, rarely, refusal, reluctant, seldom, too…to, unsurprising, without)的搭配使用广泛应用于书面语体,这说明它们具有书面语特征④。

  最后,这些代词在BNCdemo语料库中常常出现在疑问从句中,而在FLOB语料库中则出现在比较性从句里。这或许与书面语体常用比较性从句(参阅Biber, 1999∶524,528)而疑问从句多用于口语体中这一事实相关。

  Biber(1999∶176)把以before引导的时间状语从句归为非肯定形式的一种重要的使用语境类型。以before引导的时间状语从句语义上都是否定的,因为它暗示所述情状尚未实现。不过,从这三个代词的上述用法在口语与书面语体中出现的频率与比例非常低。从表2的分类可以看到,“其他类别”主要指anybody、anyone与anything用于肯定句,或者因为BNCdemo语料库中话语不完整而无法判断其用法。从表2可以清楚看出,BNCdemo语料库当中,这三者的“其他类别”用法约占五分之一,而FLOB则占四分之一强。这表明,现有英语语法对诸如此类的非肯定形式的描述几乎忽视了它们的使用语境。

  尽管肯定形式可以出现在否定词前面或者后面(肯定的东西不在否定范围之内,详见本文第五部分对于否定范围的论述),但是非肯定形式一般出现在否定词后面(参阅Biber,1999∶177)。我们来看看(7)中的例句。这五个句子当中的not(n't)都出现在一个独立的从句中,它们分别是在(7a)的疑问句标记,(7b)省略that的宾语从句,(7c)的条件状语从句,(7d)的定语从句以及(7e)的事后再思。如(8)所示,尽管很少用,但是非肯定形式确实是可以出现在否定词前面的。(8a)与(8b)都是倒装结构,非肯定形式置于句首,但是(8e)not出现在一个并列谓语中。尽管所有这些与三个代词相关的例证都出现在非正式语体如幽默、口语中,我们不能马上得出结论说这些后接否定词的非肯定形式是非正式语体的一个标记,因为FLOB中非肯定形式any出现在not之前的六个例证都出自正式的书面语体如公文、学术科技、新闻综述与自传。

  (7) a. But oh she's as excited as anybody isn't she. (BNC:KSS)

  b. Anyone would think they didn' t want to be liberated. (FLOB: N)

  c. I might do depends if anybody doesn' t like it. (BNC: KE3)

  d. The feeling was so intense I could only feel sorry for anyone who did not share it. (FLOB :K)

  e. I I mean, you' re anything like that, but not not for a month, I mean. (FLOB: KB1)

  (8)a. Anyone less like prey he couldn't imagine. (FLOB:R)

  b. Anything under that you don' t pay. (BNC: KBT)

  c. Anybody could go and get all this stuff and then not pay (BNC:KB2)

  4 否定与部分倒装

  句子开头带有否定形式时,主语与功能词通常倒装,属部分倒装。主语与功能词倒装“主要限于书面语体”(Biber,1999∶916)。表3统计的是FLOB与BNCdemo两个语料库中不同否定形式的主语与功能词倒装数据。可以看出,除了noway之外,所有其他否定形式在书面语体中的使用频率远远高于在口语语体中的使用频率。总计可以得出,出现在FLOB的中频率是出现在BNCdemo中的三倍之多⑤。

  表3 FLOIB与BNCdemo语料库中主语—功能词倒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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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语与书面语中最常用的主语与功能词倒装的否定形式包括neither与nor而noway似乎只出现在口语语体(BNCdemo中,大约每百万词出现5次),其他否定形式比较少用。我们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尽管neither在两个语料库中的否定形式归一化频率不相上下(每百万词14比14.5),它在FLOB中出现在倒装结构的概率为12.3%(112例中有14次),而在BNCdemo的概率高达43.3%(134例中有58次)。相比而言,尽管nor在FLOB语料库中出现在倒装结构中的频率高出BNCdemo的四倍之多,但该用法在两个语料库中的比例比neither在两个语料库中的比例更为接近,在FLOB中为41%(178例中有73次),而在BNCdemo中为51.5%(128例中有66次)。Neither与nor都可以用在主语与功能词倒装结构,该用法在口语中的使用频率高于在书面语中的使用频率。

  虽然句首出现否定形式会引起主语—功能词倒装,但是这并非意味着一律如此。不规则情形一般出现在口语语体以及习惯性用法中,而且,在某些情况之下,主语—功能词倒装会导致句子意义的改变。如(9a)没有倒装,表达的是一种肯定含义(即“在10年前你就能看到这种电影”),而(9b)的倒装表达的是一种否定意义(即“10年前你不能看到这样的电影”)(Quirk, 1985∶793)。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并不是所有的句首否定形式都会导致主语—功能词倒装。在这种情况下,否定形式在句首,但是句子表达的是肯定含义。换句话说,尽管否定焦点落在句首,但主句已经超出否定范围。

  (9) a. Not even ten years ago you could see such a film. (Quirk, 1985 )

  b. Not even ten years ago could you see such a film. (Quirk, 1985)

  5 否定范围与否定焦点

  本节探讨英语中的否定范围与否定焦点(否定焦点,也有学者称之为“否定中心”,如徐盛桓,1983;曾昭智,1995),我们只讨论最常用最重要的否定词not(及它的缩略形式n't)。然而,并非所有使用not的句子都表达否定含义,最常见的例外就是反问句和感叹句。

  所谓否定范围指的是受否定词潜在影响的句子成分,即否定意义在句子中涉及到的范围(Biber, 1999∶175;华先发,1985∶75)。除了否定范围之外,否定焦点对于理解一个否定句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事实上,在否定范围之内的所有句子成分都可能被否定;句子上下文语境(口语中可以通过句子重音)可以表明哪一部分被否定,哪一部分没受影响。受到否定影响的那部分就是否定焦点,即否定范围之内的各个部分在相互对比之下,否定意义的含蓄的重点部分(曾昭智,1995∶137)。否定范围与焦点对于句子的理解来说非常重要,句子成分是否在否定范围之内,尤其是哪些成分充当否定焦点,这些都会影响到句子意思,否定焦点的确定对消除英语歧义起着积极作用(刘安全,2005)。

  我们已经注意到,否定可以管辖到紧接否定形式之后的一个词或短语,也可以影响到整个从句。前者指的是“局部否定”(有学者称之为“特定否定”,如华先发,1985∶32),后者则是“从句否定”(Quirk, 1985∶787; Biber, 1999∶175)。对于局部否定来说,否定范围局限在否定形式后面的词或短语,这也是否定焦点所在,如not inappropriately, not knowingly, not long afterwards, not long ago, not surprisingly, not unnaturally, not unreasonably等。

  否定范围与焦点对于从句否定来说,相对复杂一点。对于从句否定而言,默认的否定范围从否定形式后的词开始,一直到从句末尾或者到引起对比的词(如but)为止,不包括呼语与外加状语及联加状语,不管它们的位置如何(Quirk, 1985∶788;夸克等著,王国富等译,1989∶684)。但是,这种默认的否定范围也有许多重要的例外。例如在all, both与everybody等词在主语位置上的部分否定用法中,否定范围可以扩展到主语,否定焦点则落在限定词或代词之上。因此,(10a)真正含义是“并不是所有的文章能得到通过”。否定范围可以超主句界限而扩展到从句来否定从句所表达的内容。因此,(10b)中的命题it's important就得以否定(即“不重要”)。还有一种特别的例证就是情态动词的否定。Quirk(1985∶794)注意到两种情态动词的否定:助动词否定与主干动词否定。例如,情态动词may表达“许可”的时候,是一种助动词用法(10c),当表达“可能”的时候,是一种主干动词的用法(10d)。助动词否定的时候,情态动词也包括在否定范围;而作为主干动词否定的时候,情态动词被排除在否定范围之外。英语情态动词通常置于否定词之前,在助动词否定的时候,否定范围可以包括情态动词在内。但是,在助动词否定的合适语境中,情态动词也可以成为否定焦点,即使情态动词位于从句之首,如(10e)中,大写的will表示强调。当然,这种例证比较少见,在FLOB语料库中出现比例也就在1%左右。

  (10)a. I mean all the papers won't be through but they can tell us whether it' s. (BNC:KB7)

  b. I don' t think it' s important. (FLOB :P)

  c. No you may not draw a picture. (BNC:KCK)

  d. You may not sell your first illustrated article, but don' t let it put you off. (FLOB: E)

  e. WILL she not come back again? (FLOB:B)

  尽管否定焦点总位于否定范围之内,但是在否定范围内的任何一个句子成分都有可能成为否定焦点,这样就导致对同一个句子的不同理解。因此,否定句单独出现的时候,大多是有歧义的⑥。但是,把否定句置于一定语境之下,歧义就可以消除了。交际双方要想交流得以成功,说话的语境,也包括说话者与听话者共有的知识背景,必须提供相关线索表明哪些句子成分在该语境充当否定焦点。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否定强化词(如altogether, at all, even, intheleast)及弱化词(如a bit, somewhat, to speak of)通常情况之下不作为否定焦点出现。虽然偶尔也有弱化词(如alittle, slightly)充当否定焦点,不过这种情况一发生,表面上是否定句表达的就是肯定意义了。如They didn't praise him SLIGHTLY意思就是They praised him a lot (Quirk, 1985∶600)。

  否定焦点通常集中在修饰性或限制性成分(如11),也有or引导的联合成分可以成为多焦点否定(如12)⑦。但是,位于句尾的原因状语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否定焦点。如果它出现在否定范围之内,即成为否定焦点。试比较(13)中的句子,(13a)中的原因状语因为超出否定范围,所以不可能成为否定焦点;而在(13b)则不然,原因状语成为否定焦点;(13c)就有歧义了,可以这样理解he turned gay, but the reason for this was not that we left him,还可以这样理解because we left him, he didn't turn gay。但是,在如下的语境之下,只有第一种理解是可行的:“He was always gay. We were too thick to notice.He didn't turn gay because we left him.”。我们收集的语料库数据表明,这样的例证少之又少,大多是(13a)这样的例证,除非有特殊语境,可以说(13a)就代表了一般情况。在适当的语境下,即使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介词,因为与语境中其他介词构成对比,也能成为否定焦点。

  (11) This was, however, not a new thing. (FLOB: F)

  (12) I could not even comb my own hair or dress myself. (FLOB:K)

  (13) a. You won't hear them because the human ear can't pick them up. (FLOB :P)

  b. Don' t get upset just because of that old sod. (FLOB. N)

  c. He didn' t turn gay because we left him. (FLOB: K)

  6 结论

  本文在分析英语口语语料库BNCdemo和书面语语料库FLOB的基础上探讨了英语中的否定形式。研究发现,各类否定形式在用法、语体或分布情况等方面存在差异。为此,本文对否定做了进一步的分类,并对非肯定形式的主要用法也做了探讨。尽管非肯定形式常用于否定句,但是肯定形式也可出现在否定句中;反之亦然。这种反常的用法大多表达蕴含的语义,而非表面的中性语义。从句句首出现否定形式,使得主语—功能词倒装,这类情形大多出现在书面语体中。在口语语体、习惯性表达法、以及部分否定中,句首否定形式不一定导致倒装。一般来说,否定范围从否定形式后的词开始,一直到从句末尾或者到引起对比的词(如but)为止。尽管存在一些重要的例外,否定焦点通常集中在修饰性或限制性成分上。本文为英语中的否定研究提供了数据与语料验证,为该类的后续研究(如否定转移、双重否定等)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注释:

  ①本研究得到如下项目资助: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基于语料库的英汉翻译语言特征量化研究”(07BYY011);教育部全国高等学校教学研究中心“十一五”国家级课题项目(FIB070335-A15-11),特此鸣谢。

  ②我们这里把of表示范围的用法与表示属性的用法(如no one of my age, no one of that name)区别开来。

  ③在BNCdemo语料库中,也有12%的neither用法与either相似(如No, me neither, BNC: KC9; No I bet you don't, I wouldn't neither, BNC:KCX),这样的用法在FLOB语料库中没有。Neither的这种用法可是看做是双重否定的例证,这样的双重否定用法是不正式的,大多出现在口语中。

  ④准确地说,带有否定词缀的词如impossible, unsurprising不能看成是隐性否定。为了分类的简洁,这里把它们看成隐性否定。

  ⑤表三中“preposition+no+noun”形式只包括整个BNC语料库中常用的结构,如:at no point, at no stage, at no time, in no ease(s), in no instance(s), in no sense, in no way, in/under no circumstances, on no account,on no occasion, and under no condition(s).

  ⑥因为不同语境之下会产生不同的语义及/或信息焦点,单独的肯定句也会出现多种理解。

  参考文献:

  [1]Biber, D. Variation across Speech and Writing[M].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8.

  [2]Biber, D., Johansson, S., Leech, G., Conrad, S. and Finegan, E. Longman Grammar of Spoken and Written English [M]. London: Longman, 1999.

  [3]Hundt, M., Sand, A. and Siemund, R. Manual of Information to Accompany the Freiburg-LOB Corpus of British English[M]. Freiburg: University of Freiburg, 1998.

  [4]Quirk, R., Greenbaum, S., Leech, G. and Svartvik, J. A Comprehensive Grammar of the English Language [M]. London: Longman, 1985.

  [5]华先发.英语的否定[M].南宁:广西人民出版社,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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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刘安全.否定焦点的确定对消除英语歧义的积极作用IJ].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2005(6):344-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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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石毓智.肯定和否定的对称与不对称[M].北京:北京语言文化大学出版社,2001.

  [12]孙万彪.英语的否定与否定句[J].1983(1):37-41.

  [13]徐盛桓.否定范围,否定中心和否定转移IJ].现代外语,1983(1):6-13.

  [14]曾炳衡.英语中的“否定”[J].外语教学与研究,1964(1):13-20.

  [15]曾昭智.英语句子的否定形式[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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