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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辉:《隐忧与曲谏——〈清明上河图〉解码录》
2016年02月22日 10:17 来源:中国文艺网 作者:杨肖 字号

内容摘要:张择端仰观俯察、远取物近取身,渐渐认清时代之象,遂为系辞,即《清明上河图》 。

关键词:清明上河图;余辉;隐忧;题跋;盛世

作者简介:

 

《隐忧与曲谏》 余辉 著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5年9月出版

  张择端仰观俯察、远取物近取身,渐渐认清时代之象,遂为系辞,即《清明上河图》。然世易时移,宋代去今已远,张择端隐而不彰,幸其图尚在。 《清明上河图》内容清楚,写洛阳情形,此少异议,然何为而作也众说纷纭。题跋者多、研究者众,大都言《清明上河图》描绘盛世、堂堂皇皇、繁荣兴盛,譬如多人解“清明”为政治清明。唯少数人言此画“犹有忧勤惕厉之意”,真空谷足音。

  观张择端《清明上河图》,皆欲知其意,明其志。然因年代久远,形势早已大变,其图必已“降解”(余辉借用化学术语言画),故难矣哉。然而奈何?必也读其图想见其为人,了解其为人而观其图,还需观张择端所观之宋代,亦需观后世题跋和研究著作。观《清明上河图》,知张择端生平为人,了解宋代大势,辅以后世题跋、研究,虽然图已“降解” ,或亦可透过时空,知《清明上河图》之蕴。余辉采“四重观象法”,“解码”此图,“录”此过程,遂成《隐忧与曲谏——〈清明上河图〉解码录》 。此书抉隐发微,力排众议,以为此画固描绘盛世,然图中危机四伏。余辉拈出“隐忧与曲谏”,以之概括《清明上河图》实蕴,以为作《清明上河图》者其有忧患乎,作图者将以画为谏耶,发前人之未发,解千年之惑,使真相复白于今。

  作者首先观张择端其人,《密州文化与张择端》《张择端生平考略》二章即是,前篇考察张择端与所处地域之关系,后篇考察其生平。惜作图者现存信息量极少,然由其名“择”“端”,可知其志,可择者多也,必也求端,此儒生象也。作者又观宋代形势。此非易事,因须知宋时万物之聚散、阴阳之消息,制度经济、军事外交、习俗服饰、地形建筑、哲学美学等皆须查考。此书《张择端生活的城市环境》《北宋哲学、美学思想的引领》《汴河小考》《拱桥小考》《城门小考》《街肆杂考》等章节即深究这些问题,将宋代历史与《清明上河图》结合起来,将此图还原至北宋时代环境之中,通过史实加深对图像的理解,也通过图像研究史实。

  又观《清明上河图》本身。余辉研究《清明上河图》已二十余年,于此图早了然于胸。又用航拍图,从高处俯视之,识其大体。亦截取具体图像,从细部详观之,微观细查。既研究此图艺术成就、图形渊源,《〈清〉卷的界画之源》《〈清〉卷的人物、鞍马画之源》等节研究此类问题;又观其绘画工具材料和瑕疵问题,《〈清〉卷的绘画工具和材料》《〈清〉卷的艺术超越之处及瑕疵》等与之有关。因余辉详观熟玩、细读文本,他发现很多值得玩味的细节,譬如疯狂的惊马、虚设的望火楼、惊悚的船桥险情、严峻的商贾囤粮问题、慵懒的递铺官兵、严酷的党争事件、撤防的城门、沉重的商税、鲜明的贫富差异、耐人寻味的问鬼神结尾等。这些细节是“清明”“盛世”“繁华”等状态的不和谐音符,看似无关紧要,然涉及政治、军事、商业、人心、风俗等重大问题,恰可见宋代隐患。这些细节隐藏于繁华景象之下,好比危机伏于日常生活之中,大家熟视无睹,张择端以画写出对世事的洞见,以图为谏,然不敢大声疾呼,亦不敢大张旗鼓,盖因谏难也,不得已遂隐约其言,故可称“曲谏” 。 《清明上河图》乃描绘否卦之状:大宋外面光鲜,内中已然败坏。张择端于阳光外表下看到阴气弥漫, 《清明上河图》可谓“盛世危言” 。惜乎千余年来能看真者少,知音难觅,此亦一例。今有故宫博物院余辉者,听清其言,看懂其志,拨开浮云,发其实蕴,实有功于张择端。 《清明上河图》成后,流传不息,历代皆有观图者,题跋即其观感。题跋固与图有关,观人之感可辅以解图;然亦与图无关,因反映的是观者见识和处境。故观历代题跋,可辅以理解《清明上河图》 ,亦可因之了解历代题跋者信息,甚至一叶知秋,由而了解历代情况。生物之以息相吹也,物欲生生不息须乃增加气息、不断累积,题跋、研究与研究题跋的研究共同为《清明上河图》加了息。

  《隐忧与曲谏——〈清明上河图〉解码录》固是解读一幅图,但其方法论有普遍的意义,可藉用观其它图、观书、观世界,循此或能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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