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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雯 吴继霞:基于人类语音推断人格特质
2017年08月14日 14:2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曹文雯 吴继霞 字号

内容摘要:他搜集了4000个听众对于9个读者的多项特质评价,结果发现不管讲话者是否真的拥有某种人格特征,人们都倾向于认为某些特定的语音反映了个体的对应人格特质,证明了语音特质推断中存在一定的刻板印象。语音特质推断中存在过度概括效应人们在社会特质推断中往往会根据自己过去已有的经验,来推断当前的知觉对象可能存在的人格特质。男女偏好不同的语音Babel等人通过改变女性语音的基频和共振峰分散两个声学参数,产生具有性别差异的语音,结果发现,无论是长期配对还是短期关系情境下,男性都更加偏好女性化的语音。另外一些研究发现,女性的音高与吸引力评价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线性关系,女性语音音高约280Hz是吸引力评价最高点,超过这个音高,音高越高,吸引力得分反而下降。

关键词:语音;特质;音高;评价;支配;推断;女性;可信度;研究;男性化

作者简介:

  语音是人类的“听觉面孔”,也是形成第一印象的重要线索。基于讲话者的声音,人们可以对讲话者的性别、年龄和人格特质等进行推断,以此来获得对方的个人信息,调整后续社交行为。观察者从他人的语音中推论其人格特质的过程,被称为语音特质推断。

  语音特质推断存在一致性

  早在1931年,Pear就通过英国的电台开展了第一个基于声音的印象形成研究。他搜集了4000个听众对于9个读者的多项特质评价,结果发现不管讲话者是否真的拥有某种人格特征,人们都倾向于认为某些特定的语音反映了个体的对应人格特质,证明了语音特质推断中存在一定的刻板印象。

  Mcaleer等人于2014年通过大量的在线实验,请320名被试对64名讲话者讲出的“Hello”进行十个方面的特质推断,结果发现,人们对于陌生人简短语音的特质推断存在评价者间的一致性。这十个方面包括攻击性、吸引力、胜任力、自信、支配性、女性化、喜爱、男性化、可信度、热情。研究者根据这些评分,运用回归分析和主成分分析法发现,存在一个二维的“社交语音空间”可以概括所有男性和女性语音的评价。一个维度是效价,由信任、喜爱两个成分组成;另一个维度是支配性,每个成分都受到不同的语音声学特征组合的影响。对于男性语音,语音的基频、谐波噪声比可以解释效价49%的变异;而对于女性,语音的谐波噪声比、滑音、声调可以解释效价68%的变异。这提示我们,分析简短语音的声学特征以预测讲话者的特质是可能的。我国学者王乾东、胡超和傅根跃等人的研究发现,个体在不同情绪状态下“是”字发音的音素|sh|,其频谱参数与部分人格特质显著相关,尤其是敢为性、敏感性这类特质。

  语音特质推断中存在过度概括效应

  人们在社会特质推断中往往会根据自己过去已有的经验,来推断当前的知觉对象可能存在的人格特质。对于那些具有相似物理特性的个体,我们会过度泛化这些个体的属性,并产生强烈的相似反应,进而出现过度概括效应。

  那些拥有孩子般声音的成人,会被认为拥有更多孩子般的心理属性。Montepare和Zebrowitz-Mcarthur让被试随机听取16个男生、16个女生背诵英语字母表的录音,并要求被试对讲话者的音质和人格特质进行评价。结果发现,相比那些声音较成熟的个体,那些孩子般声音的成人,被评价为较虚弱、能力较差和较温暖。而且,该效应独立于讲话者的性别和年龄,美、韩大学生在该研究中的评分体现出显著的跨文化一致性。不过,这种过度概括效应会因为多通道信息的输入而被削弱。例如,当同时给被试呈现面孔信息的时候,这种效应就消失了。

  一般而言,大嗓门的人往往被认为支配性很强,因为他们的声音响亮、充满力量。当过度概括效应导致了自我实现的预言效应,它必定会影响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之间对支配性、外向性的判断。那些与宝宝或孩子有相似声音特征的人,自己就会表现得更外向、支配性更弱。那些与老人声音相似的人,则会发展出与声音年轻些的人不同的特质。这两个效应的出现会影响语音特质推断的准确性。

  个人语音中与不同情绪相似的声学属性,也会影响他人对其心理特质的评价,产生情绪泛化效应。比如,响亮的声音往往被认为与愤怒和快乐都相关,而愤怒情绪与支配性特质评价正相关,快乐情绪与外向性正相关。因此,声音响亮的个体,往往也会被认为更加富有支配性,更加外向。

  男女偏好不同的语音

  Babel等人通过改变女性语音的基频和共振峰分散两个声学参数,产生具有性别差异的语音,结果发现,无论是长期配对还是短期关系情境下,男性都更加偏好女性化的语音。与此同时,O’Connor的研究发现,有些情境下,女性也会更加偏好男性化的语音。比如,当女性可以获得适当的遗传性健康和支配性的情况下,为了减少潜在的健康风险或求偶风险,女性会更加偏好男性化的语音。

  语音的音高会影响人们对其吸引力的推断。有研究发现,女性的音高与男性对其吸引力评价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当女性用较高的音高讲话时,被男性认为更有吸引力。有趣的是,在与具有外表吸引力的人谈话时,特别是在与具有吸引力的异性谈话时,人们会不自觉地改变自己的语音。不过,究竟是提高音高还是降低音高,研究者们并未得出一致的结论。另外一些研究发现,女性的音高与吸引力评价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线性关系,女性语音音高约280Hz是吸引力评价最高点,超过这个音高,音高越高,吸引力得分反而下降。

  男性化的声音更具支配性

  Eisenberg和Zalowitz将支配性定义为整体上的自信和较高的自我评价,它包括坚强的性格、强大的人格和一种身在顶峰的感觉。语音男性化特征突出的个体大多被评价为更有支配性。那些支配性特质较高的个体,也更容易被下属、外部观察者和研究人员评价为更有能力。女性更偏好具有支配性的男性,因为这是一种基因质量的象征。高支配性的语音加上高吸引力的面孔,能够形成最佳的个人印象。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许多电影角色需要用配音演员的声音,来共同塑造最佳的人物形象。

  Stel等人研究发现,降低音高会使人听起来更加有力量。音高与语音支配性得分之间存在线性关系,低音高的女性语音被评价为更有支配性。女性在评价女性语音的支配性时,对音高的变化更加敏感。在选举中,被试更偏好给较低音高的男性投票。但音高对领导者支配性评价的影响取决于社会环境。

  音高影响早期的可信度

  在社会知觉和特质推断的研究中,主要采取5点或9点评分法来测量可信度,分数越高,代表被试认为此人的可信度越高。这里的可信度是指在零接触的情况下,信任方主观感知被信任方的可信度所形成的第一印象,与个体长期交流中表现出来的可信度不同。相比男性化的声音,女性被试认为女性化的男性语音更加可信,但是她们在配对过程中更偏好选择更具男子气概的男子作为伴侣。

  声高如何影响可信度,目前研究者们还没有得出一致的结论。有些研究发现,相比音高较低的讲话者,音高较高的讲话者被认为更加可信。而Klofstad、Anderson和Nowicki却发现,较低音高的领导者被员工评价为更有能力、更诚信。另一项研究显示,音高主要在谈话早期影响信任水平。Elkins和Derrick 采用面对面访谈形式,控制访谈者的面部表情和声音,结果发现音高与感知到的信任成反比例关系,但这种关系是暂时的、多变的,随着谈话进程的推进,音高的影响又会降低。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日常生活中诚信价值观的培育和践行研究”(14BKS080)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苏州大学教育学院心理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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