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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文史籍中的蒙古祖先世系札记
2015年06月09日 10:05 来源:《中国藏学》2014年第4期 作者:陈得芝 字号

内容摘要:内容提要:文章指出研究蒙文史最主要的三种文献:汉文、蒙文和波斯文文献在研究蒙古祖先世系中的价值。分析并列表显示藏文文献有关蒙古祖先世系表与波斯文献《史集》基本相同的特点,进而探析其文献来源。波斯文《史集》记载蒙古祖先世系所利用的伊利汗廷金匮秘藏、由亲信大直妥善保管的“金册”,应是蒙古文《脱卜赤颜》,其所载祖先起自掌儿帖赤那,与《秘史》同。藏文史籍《红史》(元末)、《汉藏史集》《青史》(明前期)与波斯文《史集》所载蒙古祖先世系高度一致,从中可以看出,公哥朵儿只记载的蒙古世系确如他自己所说,是从“小册子”《脱卜赤颜》书中抄录的,应该是和拉施都丁所见的伊利汗宫廷秘籍《金册》属于同源史料。

关键词:蒙古;世系;卜赤颜;秘史;实录;史集;史籍;元史;太祖;汉文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文章指出研究蒙文史最主要的三种文献:汉文、蒙文和波斯文文献在研究蒙古祖先世系中的价值。分析并列表显示藏文文献有关蒙古祖先世系表与波斯文献《史集》基本相同的特点,进而探析其文献来源。最后指出,藏文文献对阅读理解元代贵族人名含义,纠正《元史·诸王表》人名误失颇有参考价值。

  关 键 词:藏文史籍 蒙古祖先 世系

  作者简介:陈得芝,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

 

  研究蒙元史必须利用多种文字史料,汉文、蒙文和波斯文历史文献无疑是最重要的3种。现存汉字音写的蒙文《蒙古秘史》(忙豁仑纽察脱察安Monghol-un ni’ucha tobchiyan。此名当为明初音译者所加,原称应仅为最后一词,即屡见于《元史》的“脱卜赤颜”①)自应列于蒙古文史籍的首位。《秘史》第1至68节记太祖前世系,自传说始祖天命所生的孛儿帖赤那(苍色狼)至太祖之父也速该共22代;第69至268节记述太祖生平功业(占全书71%);第269至281节概述太宗在位所办5件大事,以其本人口气总结成绩和错误结束。祖先世系及太祖功业可能编成于太宗初,太宗事当是在宪宗初年续编完成②。

  自畏吾字蒙古文创用后,应该就有必阇赤陆续记录祖先传说及太祖、太宗功业,《秘史》(即宪宗二年成书的《脱卜赤颜》)应是依据这些记录整理而成。世祖中统元年(1260)七月,以早年曾征聘到漠北藩府“访问治道”的前金状元王鹗为翰林学士承旨兼修国史。王鹗奏请编撰前朝史,太祖定天下的“庙谟雄断”也应“乘时纪录”以免岁久遗忘。二年七月,遂诏立翰林国史院,任命了承旨以下诸翰林学士、待制、修撰、应奉等官员。至元二十三年十二月,翰林承旨撒里蛮③奏言:“国史院纂修太祖累朝实录,请以畏吾字翻译,俟奏读后纂定”。至元二十五年二月,“司徒撒里蛮进读祖宗《实录》,帝曰:‘太宗事固然,睿宗少有可易者,定宗固日不暇给,宪宗汝独不能忆之耶?犹当询诸知者。’”④其进读者自然是蒙文本。编撰祖宗《实录》依据的资料主要应是《脱卜赤颜》,定宗、宪宗两朝当因涉及皇室内争(贵由即位前后窝阔台家族与拖雷家族的争斗,蒙哥与忽必烈的矛盾)事故未及成书,《实录》无所取材,故世祖有此评语(据《脱卜赤颜》译编的《圣武亲征录》当是出于此时⑤)。于是按照世祖旨意修订增补,二十七年六月进《定宗实录》,十一月进《太宗实录》。成宗大德七年十月先后全部完成进呈;八年二月,撒里蛮“进金书《世祖实录》节文一册,汉字实录八十册”(均见本纪),此“金书节文”与“汉字实录”对举,应是蒙文本。据此看来,元朝《实录》应有蒙汉两种文字的本子,前者当是由蒙古必阇赤所编,当即称《脱卜赤颜》,内容与汉字实录不尽同。其后历帝朝廷必阇赤仍继续编写《脱卜赤颜》⑥。

  元成宗时,伊利汗国宰相拉施都丁奉合赞汗之命主持编撰《蒙古史》,在他本人编的《蒙古史》篇序言中说,有关蒙古历史,“逐代均曾用蒙语、蒙文加以记录,以零散篇章形式保藏于汗廷金库中,被秘藏起来,不让外人甚至优秀人士阅读”⑦,由于合赞汗英明,命他搜集整理蒙古起源及世系记载,允许利用上述藏于汗廷金库里由大臣保管的Altan Debter(金册)——他多次提到认为是最可信的史料,想必就是上述蒙文本《脱卜赤颜》,由大汗颁发给宗藩。文宗时,奎章阁侍书学士虞集奉旨主持修撰《经世大典》,奏请以国书(蒙古文)《脱卜赤颜》增修太祖以来事迹,翰林承旨塔失海牙说:“《脱卜赤颜》非可令外人传者”,遂作罢。但据《经世大典叙录》,曾“用国史之例别置蒙古局”以“尊国事”,其“帝系”等篇应当利用了《脱卜赤颜》数据。明军占领大都后,将所缴获蒙元朝《十三朝实录》、蒙古文《脱卜赤颜》以及其他文档搬运到南京,《元史》本纪就是据《实录》编成,还为了教习蒙古语而选用最早编成(宪宗初)、最详细生动的一部《脱卜赤颜》,用汉字音写并附上简略的汉译。而《十三朝实录》和蒙文《脱卜赤颜》(除《秘史》外)都没有保存下来,我们能利用的蒙文原始史料,就只有汉字音写的《秘史》以及现存碑刻及少量文书。此外,成书于17世纪的两部《黄金史》(Altan Tobchi)、萨冈彻辰所编《蒙古源流》、稍晚的《阿萨喇克齐史》等,都可以作为参照数据⑧。

  蒙元史的汉文史料最丰富,但由于《经世大典》大部分佚失,有关蒙古祖先世系就只有《元史》的“宗室世系表”。此表序言称:“元之宗系,藏之金匮石室者甚秘,外廷莫能知也。其在史官,固特其概。”表末提到的《十祖世系录》当即此发到国史院“固特其概”的“节本”。表所载先世起自脱奔咩哩犍(《秘史》所记第十二代朵奔篾儿干,成吉思汗十一世祖,《元史·太祖本纪》同),《十祖世系录》则以其子孛端叉儿为“始祖”,这是因为元朝皇室特尊其“黄金家族”(Altan uruq)孛儿只斤氏之故。幸《秘史》的汉字音译及分节汉文总译存于世,汉文文献中才有成吉思汗以前二十二代祖先的名号及传说事迹。但在蒙古文创用之前,蒙古人对祖先的记忆只是靠世代口口相传,正如拉施都丁所说,由于没有可供了解蒙古往昔可靠信息的史书,直到朵奔伯颜及其妻阿兰果火时仍是如此,是以朵奔伯颜夫妇的确切年代不详,仅据汗廷金匮史册及故老口述推算,从他们以来约历400年⑨。《史集》记载,蒙古人从七世祖起每代才有专门的称谓(laqab),可见七世以前的祖先名号事迹不可能准确可信⑩,各种史籍之间人物、代次的差异即可说明。但单从孛儿只斤氏来看,大体可以将阿兰果火“感天光”所生三子特别是幼子孛端叉儿一支视为比较可信的蒙古先世世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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