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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之间有乾坤
2019年02月15日 14:2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陶诗秀 字号

内容摘要:当然,电视剧里的情节是假的,但乾隆喜欢在珍爱的字画上加盖自己的印章却是真人真事,而且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经由电视剧的“宣传”,即使不读历史不看书画,大家也都会知道乾隆爱盖印章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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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阵子热播的宫斗剧《延禧攻略》里有一个场景,乾隆嘲笑魏璎珞的绘画作品俗气,结果反被她吐槽在喜欢的书画上盖了逾40个章。当然,电视剧里的情节是假的,但乾隆喜欢在珍爱的字画上加盖自己的印章却是真人真事,而且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经由电视剧的“宣传”,即使不读历史不看书画,大家也都会知道乾隆爱盖印章的癖好。至此,他又多了一个称号“盖章狂魔”。

  据说,乾隆拥有逾1800枚印章,常用的印章大概有500多枚,用在书画上的逾千枚。举个例子,东晋著名书法家王羲之的传世之作《快雪时晴帖》只有28字,但乾隆在上面盖了逾百个印章外加上万字的读后感(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乾隆爱盖章就犹如现代人爱“点赞”,但用看一次“赞”一次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喜爱和欣赏,实际上对书画是一种破坏。此外,魏璎珞吐糟乾隆的事纯属虚构,但该剧以此把历史人物性格与事件呈献出来,显见其用心。

  印章有官印与私印之分,官印自是朝廷、官方才能使用,私印则为民间所用。私印的用途之一是文人雅士在已完成的书画作品上钤盖自己的人名印章,有时也会钤盖闲章,这种做法可看成是一种“个性签名”,亦是一种记录,不仅可用来防止伪造,而且书印相映成趣,对书画作品起到补充、深化主题的作用。

  到了21世纪,印章的实用性更偏向于艺术用途,主要是书法、水墨画界的同道中人或学习者在使用,尤其是在书法界盛行。由于书法比赛不少,间接带动了对印章的需求。当两幅书法作品的分数接近难分高下时,我们就要看小细节,譬如签名美不美,印章盖的地方是否正确、印章的质地如何,等等。

  除了在书法、绘画、茶行、社团组织上使用,印章也被推广至日常生活中,礼物便是其中之一。例如,与其赠送水果礼篮、锦旗或牌匾予活动贵宾,何不考虑印章?再如,将印章送给子女,顺道讲解姓氏和名字的由来,也代表着家族传承和责任。

  市面上手刻石头印章的价格差距极大,从几十元至数千元不等,原因包括使用的材料及其品质和等级、篆刻的内容、篆刻者的工艺和名气不同,等等。例如,一大块无裂痕且质地良好的寿山石便是买少见少,要价不菲。知名篆刻家的作品则动辄售价四位数,因为现在的印章都被当成艺术品和收藏品,而不是一般石头。

  适用于篆刻印章的石头在质地上属于叶蜡石类,福建寿山,浙江青田、昌化和内蒙古巴林所产的寿山石、青田石、昌化石、巴林石的石头成分便含有叶蜡石。叶蜡石硬度适中,2.5左右,适合雕刻、篆刻。钻石硬度10,玛瑙硬度大概8至9,大理石硬度约7至8,钢刀硬度约6,所以用钢刀来刻这些都刻不下去,而叶蜡石就没有问题。

  刻印章最大的挑战并不在于“刻”而是设计。一旦设计出满意的构图,便可反印在石头上开始篆刻。为印章蘸上印泥时,要把印泥连续(前后左右)压几次,印章各处蘸的印泥才平均。然后摆好位置,钤盖在宣纸上,便大功告成。

  印章所刻之字也各有不同,有朱文(阳刻)和白文(阴刻)之分,二者刻法不同。阴刻是将文字部分挖除,盖出来的文字是红底白色的,所以又叫白文;而阳刻是保留文字条线,将其余部分挖除,盖出来的文字是白底红色的,又称朱文。也有些篆刻家实行“阴阳调和”,在小小的印章上同时刻了白文与朱文。

  一枚小小的印章刻上汉字或是其他线条/图案,同时体现了三种艺术价值。一种是石头,一种是雕刻工艺,一种是印面篆刻的艺术价值,每一个艺术层面都大有学问。

  古人曾用金、银、铜、玉、犀角、象牙、竹、木等各种材料(各种材料需应用不同技术)来制作印章,自元代著名画家、诗人兼篆刻家王冕试用花乳石作印成功后,印章技艺便打开了新局面。

  早期篆刻印章的技术门槛较高,只有工匠才懂得如何用青铜铸成官印(政府和官员使用)。使用石头作为印章材料之后,由于石头的硬度较其他材料软,容易受刀,技术门槛低,基本上有张桌子有把雕刻刀便可开工,为文人雅士自行琢磨篆刻打开了方便之门,催生了篆刻艺术。由此,石头也就成为擅长书画的文人治印的主流用料并延续至今。

  印章和印泥都需要保养,这就如同定期保养的汽车会更耐用是同样的道理。用朱砂(硫化汞)混和其他材料制成的印泥想要用得长久,应该装在细瓷、玛瑙、玉等不吸油的带盖印泥盒内。

  印章的保养就更简单了,使用过后用纸或布抹干净即可,日常所见许多印章底面泛红便是蘸了印泥造成的。如果使用频繁,隔一段时日可用洗碗剂、清洁剂清洗印章,以免印泥越积越多,以致线条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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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陶诗秀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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