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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视域下人类共同价值何以可能
2018年11月20日 09:29 来源:《理论与评论》第2期 作者:邱仁富 字号
关键词:全球化;文化悖论;共同价值;人类命运共同体

内容摘要:随着历史的发展,尤其是科学技术进步,人类社会不可避免地走向全球化。与此同时,世界上也存在拒斥全球化、甚至反全球化的浪潮。全球化与反全球化之间的博弈远未结束,特别是有些原来倡导全球化的国家现在开始走向反全球化。那么在这个远未达成共识的全球化进程中,全人类的共同价值何以可能?深入把握全球化自身的价值问题及全人类共同价值的本质可以看出,全球化的价值走向不应该也不会以某些特殊性的价值为目标,而应该以与人类的未来命运息息相关的价值为共同价值。在此过程中,中国的价值担当必将发挥更大的作用,展现更大的力量。

关键词:全球化;文化悖论;共同价值;人类命运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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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随着历史的发展,尤其是科学技术进步,人类社会不可避免地走向全球化。与此同时,世界上也存在拒斥全球化、甚至反全球化的浪潮。全球化与反全球化之间的博弈远未结束,特别是有些原来倡导全球化的国家现在开始走向反全球化。那么在这个远未达成共识的全球化进程中,全人类的共同价值何以可能?深入把握全球化自身的价值问题及全人类共同价值的本质可以看出,全球化的价值走向不应该也不会以某些特殊性的价值为目标,而应该以与人类的未来命运息息相关的价值为共同价值。在此过程中,中国的价值担当必将发挥更大的作用,展现更大的力量。

  关键词:全球化 文化悖论 共同价值 人类命运共同体

  作者邱仁富,上海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上海 200444)。

  全球化作为人类文明进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话题,时常为人们所关注。无论是赞同全球化,还是反对全球化的人,对全球化而言,他们的立场和观点本身都在推动全球化研究的发展。而全球化作为人类文明进程中的亮丽篇章,其价值观念的发展及民族之间的价值观念的共生问题,直接关系到人类的共同命运。在这种预设下,探讨全人类的共同价值将是全球化研究中无法绕过的重要议题。本文将通过深入把握全球化自身的价值问题,讨论人类共同价值的可能性,从而揭示在此过程中的中国价值担当。

  一、远未达成共识的全球化

  尽管国内外学者长期关注全球化这一热门议题,并且取得了相当丰硕的研究成果,但是对全球化的理解远未达成共识。国内外学术界围绕全球化的问题展开长达一个多世纪的探讨和争论,至今仍具有重要意义。

  《共产党宣言》对全球化问题有着深刻的阐释,主要表现在以下两个层面:一是生产方式的全球化及其进程。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民族的、地方性的生产方式被取代和消灭,民族国家的生产和消费已成为一种世界性的生产和消费,而这个功劳要归功于资产阶级。马克思恩格斯指出:“资产阶级,由于开拓了世界市场,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的了。使反动派大为惋惜的是,资产阶级挖掉了工业脚下的民族基础。古老的民族工业被消灭了,并且每天都还在被消灭。它们被新的工业排挤掉了,新的工业的建立已经成为一切文明民族的生命攸关的问题;这些工业所加工的,已经不是本地的原料,而是来自极其遥远的地区的原料;它们的产品不仅供本国消费,而且同时供世界各地消费。旧的、靠本国产品来满足的需要,被新的、要靠极其遥远的国家和地带的产品来满足的需要所代替了。”[1]由此可见,生产和消费的世界性使得人类从原来的地方性生产和消费走向一个全球性的过程。全球化使得地方性的民族工业被排挤掉,资源的配置已经从满足本国需要的地方性配置转向满足世界需要的全球性配置,进而在全球性生产和消费中促进全球化进程。二是由于生产和消费的全球化,使得人类交往、人类关系的全球性日益成为可能,人类的精神生活也从地方性的精神生活走向共同的世界舞台,全球性的精神产品、多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日益成为可能。为此,马克思恩格斯指出:“过去那种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给自足和闭关自守状态,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来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赖所代替了。物质的生产是如此,精神的生产也是如此。各民族的精神产品成了公共的财产。民族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日益成为不可能,于是由许多种民族的和地方的文学形成了一种世界的文学。”[2]如果从客观的角度描述人类交往的世界性来看,在人们的精神产品由地方性转向世界性的过程中,地方性的、民族的精神文化或者融入到世界性的文化之中,或者在抵御、拒斥全球化进程中求得生存和发展。此外,马克思恩格斯又从批判的角度洞察到全球化会给地方性的、民族的文化产品带来灾难。进而言之,资产阶级的精神产品通过现代性的传播方式吞噬民族国家地区的精神产品,“一句话,它按照自己的面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世界”[3]。马克思恩格斯的全球化思想对进一步厘清国内外学术界关于全球化的争论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国外关于全球化的研究,最鲜明的特征在于其充满争议、忧虑、迷失等。曼弗雷德·B.斯蒂格(Manfred B. Steger)在《全球化面面观》中就认为,“‘全球化’是一个富有争议的概念,它有时指自相矛盾的社会进程”[4]。全球化作为一种自相矛盾的进程体,在推动世界性的交往和相互依存的同时,又使得全球的相似性成为可能,由此引发了各种堪忧和忧虑。“全球化指的是一组多向度的社会进程,它们创造、增加、扩展和强化了世界范围内的社会交流和相互依存性,同时使人们越来越意识到本地与远方世界之间的联系正在日益深化。”[5]从全球化进程来看,丹尼·罗德里克(Dani Rodrik)认为,全球化的问题根本在于:“没有政府不行,有了政府也不行!”[6]“政府是每个国家的政府,市场却是全球性的,这就是全球化的致命弱点”[7],也就是全球化的悖论所在,亦即市场和政府之间的悖论。同时,这也引起了其他领域的悖论。诸如人们期盼全球化能为他们带来民主、自由和福利,而事实上,全球化不但不能给他们带来民主、自由和福利,反而导致大量的人口失业,成为全球化的牺牲品。汉斯-彼得·马丁(Peter N. Martin)认为,全球化、世界市场其实是一个陷阱——民主的陷阱、福利的陷阱、美丽的谎言等。从批判的角度审视全球化带来的各种问题,可以看出为建立世界市场,上百万人成了牺牲品。由此形成一个无从兑现的诺言:自由贸易将带来福利等[8]。从国外学者的观点可以看出,全球化带来的质疑和忧虑远比赞誉要多。尤其是近些年来,以美国为首的一些西方国家开始拒斥全球化,甚至走向反全球化的道路。而与此同时,中国却“主动参与和推动经济全球化进程”[9],成了倡导全球化的旗手。这种全球化与反全球化之间的较量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全球化还有一个重要的走向是世界的多样性形成,而非简单的单一性。涂尔干认为:“尽管不同的社会在不断趋于相似,但这不等于说个人也是如此。……与此同时,各大区域的差别在逐渐变小,但个人的差别却逐渐增大。”[10]涂尔干以独特的眼光洞察全球化,社会的趋同性与个体的多样性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矛盾,相反,在城市差别变小的过程中,个体的差异性在增大。泰勒·考恩(Tyler Cowen)认为:“当两个族群进行交易时,每个族群的成员是在用另一个族群的创意和技术来支撑本族群的文化身份认同。通过这种身份认同导向,贸易带来的是多样性,而不是一致性。”[11]从这些观点可以看出,城市趋同化中个体差异的多样性,以及贸易的多样性,正是全球化认识的另外一种景象。

  总之,什么是全球化,如何理解全球化,学者们持论悬殊。实际上,在全球化运行过程中其悖论不断凸显,探索这一悖论将有助于我们进一步深入了解人类的行为方式、活动方式以及存在方式。

作者简介

姓名:邱仁富 工作单位:上海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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