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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景观研究视角需进一步拓展 ——访暨南大学华文学院副教授祝晓宏
2017年04月26日 14:0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张杰 字号

内容摘要:在学者看来,语言景观研究可以通过实证数据为语言政策的制定和调整提供参考,语言景观已展现出巨大的研究潜力。语言景观研究拓展语言研究范围中国社会科学网:在您看来,我们应该如何界定语言景观这一概念?语言景观研究唤醒了我们对视觉化语言符号资源的重视,拓宽了语言研究的范围。语言景观研究助力构建和谐语言生态中国社会科学网:有学者提到,近年来的语言景观研究取得长足进展,既有形式特征描述,也有理论与方法探索。您如何评价近年来的语言景观研究(语言景观研究的成绩和不足)?语言景观研究还在升温中国社会科学网:对于推动未来语言景观研究,有学者建议借鉴跨学科研究方法。

关键词:语言景观;研究;学者;祝晓宏;中国社会科学网;社会语言学;界定;语言生态;语言政策;标牌

作者简介:

  作为近几年应用语言学和社会语言学领域最为新颖和热门话题之一,语言景观研究受到越来越多学者的关注。在学者看来,语言景观研究可以通过实证数据为语言政策的制定和调整提供参考,语言景观已展现出巨大的研究潜力。围绕语言景观研究的相关问题,记者采访了暨南大学华文学院副教授祝晓宏。

  语言景观研究拓展语言研究范围

  中国社会科学网:在您看来,我们应该如何界定语言景观这一概念?您认为,语言景观研究的价值和意义表现在哪些方面?

  祝晓宏:语言景观译自英文linguistic landscape,也有人称作语言风貌。不管如何翻译,语言景观都是由语言形成的、具有语言学意义的实物性景观。关于语言景观的界定,引用最广的莫过于以色列社会语言学家Landry和Bourhis(1997:23)的定义:指的是特定地区和区域里公共或商业标牌上的语言。他们用举例的形式罗列出了常见的语言景观形态,如街牌、路牌、广告牌、商业招牌、海报等。随着时代的发展,语言景观有了更新的语言介质,也包括涂鸦、电子广告牌、移动广告牌、网络视频广告等。因此,我们应该抓住语言景观的语言学特质,从更概括的层面上界定语言景观,只有这样才能赋予该领域更广阔的学术空间和更大的学术价值。

  因为全球化,世界范围内公共场所的英语使用急剧增多,进而引发持续不断的讨论;也正是因为全球化,兴起于西方的语言景观研究引起世界各地学者的关注,成为当前社会语言学领域内炙手可热的话题。语言景观研究有多方面的价值和意义。首先是方法论上的,它为研判语言生态、透视语言政策提供了一个视窗。一个国家和地区的语言生态、语言政策和语言实践的关系往往是很复杂的。我们可以借由语言标牌中目标语言的数量、频次、序位、大小等信息来描写公共场所的语言使用情况,从而揭示这种关系。其次是语言观上的,它打破了语言的口语和书面二维对立关系,提醒人们注意语言的多维存在形式。人们日常生活都会面对或者遭遇语言景观,要么是注意其上的语言错误,要么是习焉不察。语言景观研究唤醒了我们对视觉化语言符号资源的重视,拓宽了语言研究的范围。

  语言景观研究助力构建和谐语言生态

  中国社会科学网:有学者提到,近年来的语言景观研究取得长足进展,既有形式特征描述,也有理论与方法探索。您如何评价近年来的语言景观研究(语言景观研究的成绩和不足)?

  祝晓宏:短短几年,语言景观研究迅速崛起,发表了大量的成果,还诞生了各类专题会议和专业期刊Linguistic Landscape:An international journal,为该领域的发展提供了制度化的支撑。国内语言景观研究也在奋力追赶,在几个方面做出了成绩:一是介绍、评述国际语言景观研究的兴起背景、研究目标、方法和代表性观点以及最新进展,例如赵守辉、尚国文(2014ab)、李丽生(2015)、梁斯华(2016)等。这些研究为国内迅速了解西方社会语言学前沿打开了一扇窗口。二是立足中国展开了一些实证调查。例如杨永林(2011)、田飞洋、张维佳(2014)、俞玮奇(2015)、祝晓宏等(2015)、杨金龙、梅德明(2016)对北京、上海、广州、乌鲁木齐等地的调查。前者多是要评估公共领域的语言文字使用,以便更好地建设和谐语言生活;后者则是要研究华语的能见度和显著度,衡量华语和其他语言的关系,促进语言认同和构建和谐语言生态。这些研究具有较强的问题意识和应用倾向,有助于弥合社会语言学领域内语言使用和宏观语言政策研究脱节的情况。

  语言景观研究存在的问题主要还是研究方法上的。目前对于拍摄到的语言标牌还没有达成标准化的标注意见,因为缺乏一致的编码框架,资源库搭建的基础工作也只能各自为政,这也限制了大规模比较研究的开展。另外,当前的调查对象主要集中在一线城市,小城市极少(邱莹2016),农村地区尚属空白。

  语言景观研究还在升温

  中国社会科学网:对于推动未来语言景观研究,有学者建议借鉴跨学科研究方法。在您看来,应该如何推进未来的语言景观研究?请您简单谈一谈您的对策性建议和意见。

  祝晓宏:语言景观研究还在升温,可以预见更多学科背景的学者将会关注这一领域。为凸显语言景观的应用品味和交叉属性,研究视角还需要进一步拓展。

  例如,需要思考语言景观与母语教育、外语学习的关系。语言景观研究兴起于多语社会,也适合于多语社会研究。中国社会公共场合主要还是汉语主导,外语和民族语言使用仍然有限,在这样的环境下如何开展语言景观研究,避免重走传统招牌语或广告语研究的老路,确实还是个问题。在中华多元一级的语言格局下,如何利用汉语/华语景观资源提升母语教育的水平以及如何利用语言景观资源开展面向外国人的汉语国际教育都是值得探索的。

  其次,也应该考虑语言景观与语言经济的关系。目前已有人探讨云南民族地区如何利用民族语言景观吸引游客、创收获利。商业区的语言景观,其经济价值如何衡量、创造?我们的初步观察是,语言标牌的密度似乎与商品的价格呈现某种对应关系。例如越是昂贵的地段或商品,标牌的数量越少,景观密度越低,而越是平民廉价的地段和商品,景观密度越高。是否可以说,价格高的地方,语言景观主要发挥象征功能,以吸引同类消费者,而在价格低洼区,需要更多的语言指示以发挥语言景观的信息功能?这些都是饶有趣味的课题。

  总而言之,语言景观与语言资源、语言生活的关系非常密切。最新一期《语言战略研究》(2017年第2期)以语言资源为专题,专刊发起了系列语言景观的讨论,就是有意识地在这方面进行一些尝试。

  中国社会科学网记者 张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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