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党政院校 >> 理论视角
《文心雕龙》的汉字批评
2017年03月20日 06:24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吴中胜 字号

内容摘要:《练字篇》更是刘勰所撰“汉字批评”的专论,比较全面地论述了相关问题。纪昀称《文心雕龙》 “辨字极为分明” ,刘勰“汉字批评”的理论及实践,值得我们总结和借鉴。

关键词:汉字;文心雕龙;用字;风骨;诗文

作者简介:

  

  

  

  资料图片

  《文心雕龙·章句篇》称“人之立言,因字而生句”。刘勰认为,文字是言语之体貌,文章之宅宇,是人们说话写文章表达思想的依托。“练于骨者,析辞必精”(《风骨篇》),“缀字属篇,必须练择”,“趣舍之间,不可不察”(《练字篇》)。《练字篇》更是刘勰所撰“汉字批评”的专论,比较全面地论述了相关问题。

  黄侃《文心雕龙札记》:“练字之功,在文家为首要。”用字之要,文家无人不晓。刘勰认为,练字之方要从文章整体出发,用字要雅正,反对怪异字眼。诗文是有机整体,字则是这个生命整体的有机组成部分。刘勰正是从文章整体来谈用字的。比如“兮”“夫”“之”“乎”等语气词,看似“无益文义”,却起着“语助余声”“弥缝文体”的作用,不是可有可无的闲字。在这个意义上说,一篇文章也要“得一字之助”(《章句篇》)。刘勰认为,文章是否有“风骨”也与用字有关。他主张用字要扎实而不能移动,避免浮泛,所谓“捶字坚而难移”,这样才有“风骨之力”,如果“瘠义肥辞”,则是“无骨之征”了。(《风骨篇》)

  用字关系到文章的结构布局,结构密实的文章,增一个字减一个字都不行。“字不得减,乃知其密。”西晋时期,谢艾和王济的文风一繁一略,但他们的文章“繁而不可删”“略而不可益”(《镕裁篇》)。正因为文字不能随意增删,所以修改文章也不容易,所谓“易字艰于代句”(《附会篇》),改一字比重新写一句还难。当然,文章高手却能通过更换几个字使文章大放光彩。三国时,中书令虞松受命作表,一再修改,景王都不满意。钟会大笔一挥,只改了其中五个字,景王连连称善,可谓“理得而事明,心敏而辞当也”(《附会篇》)。

  刘勰认为,诗文用字,要因人因情因体而异,所谓“辞者理之纬”“理定而后辞畅”(《情采篇》),“情与气偕,辞共体并”(《风骨篇》)。字是有情感的,“谈欢则字与笑并,论戚则声共泣偕”(《夸饰篇》)。欢乐的场面,每个字都好像在笑;悲苦的情境,字音如泣如诉。单看字眼、听字音就可以知道作者的喜怒哀乐。刘勰又说:“双声隔字而每舛,叠韵离句而必睽;沈则响发而断,飞则声扬不还。”字音不协调的文章,犹如口吃,是为文病,所以作家要“剖字钻响”(《声律篇》),也就是要研究字的声韵。中国文学批评史上,刘勰较早认识到文字的情感功能。后世的诗词理论较多地论及,如清代词人周济《宋四家词选目录叙论》说:“阳声字多则沉顿,阴声字多则激昂。”早在齐梁时期的刘勰就指出了这个道理,相比之下,我们就知道刘勰在这方面的理论贡献了。

  刘勰说“诗书雅言”(《夸饰篇》)、“字以训正”(《指瑕篇》),诗文是雅道,所以遣词造句一定要雅正,粗俗字眼是诗文大忌。刘勰称虞夏文章是“万代之仪表”,因为它们“辞义温雅”(《才略篇》)。对于那些用字不雅的文章,刘勰会提出严厉的批评。比如《谐隐篇》云:“应玚之鼻,方于盗削卵;张华之形,比乎握舂杵。曾是莠言,有亏德音。”把应玚的鼻子比作“削卵”,把张华的身体比作“舂杵”,语言丑陋,是不道德的。中国是礼仪之邦,遣词造句要讲究礼义,有违礼制的文章难免遭人诟病,高才如曹植也不能幸免。《指瑕篇》指出,曹植是“群才之俊”,但其《武帝诔》说“尊灵永蛰”,其《明帝颂》说“圣体浮轻”。“永蛰”“浮轻”这样的词是不合礼制的,因为“浮轻有似于蝴蝶,永蛰颇疑于昆虫,施之尊极,岂其当乎”。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钟义见)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